’散快些，若严重了，亦不得大意。”

        秦缨点，  “不错，将人杀死之后，  用刀刻画在人脊背之上。”

        她一声令下，车便往顺义坊去，谢星阑一路随行，等到了于宅之外，正是夜幕初临，待于良开了门，冯昀和冯暄两兄弟也一同到了门口。

        冯暄年过十七，生的文质彬彬，此刻颧骨略有一丝乌青，乃是在牢中留下的旧伤，待一路到了跨院，冯暄撩袍便拜，“多谢县主与大人相救，冯昀已告诉在下前因后果，若非二位，冯昀

        肖启忙：“您有所不知，  赤禹族人是生下来便会打猎的，  因山中地势复杂，既有险峰深林，又有山湖河涧，  因此不必专门修习武艺，幼年跟着长辈们多跑几回，便也练出矫健手了，  小人祖父如今年过花甲，  虽然离开山林三十多年了，却仍神矍铄闲不下来，  便是早年间练出来的。”

        谢坚开门时正碰上沈珞端了茶水进来，秦缨见状亲手接过放在桌案上，见谢星阑要拿茶壶，秦缨忙：“我来，好歹是为了帮我……”

        谢星阑自然随她而走，待出了门，只在有连州人与岭南人的铺子逗留，直至黄昏时分，才上车离开了越州巷，她这半下午多若有所思，谢星阑也未追问她想到了何，此刻靠近：“冯昀的兄长冯暄已经被放出，眼下也在顺义坊，冯孟良要等案子诉清，少说还有十来日才能出来，他们二人打算后日离京去找他们母亲。”

        秦缨点了点，再没什么好问，待谢星阑赏了银钱令肖启退下，便问：“凶手可会是赤禹族人？”

        肖启面色微变，  “用刀刻画？”

        肖启面上闪出两分惊愕来，“腹虽是族中图腾，却也是凶恶之兽，小人听祖父说，若族中有罪大恶极之人，死后会在其上刻画腹图案，是要令腹降下神罚，吞灭人的魂灵，令其不得转世投胎。”

        秦缨眼瞳大亮，“此人眼下可在楼中？”

        谢星阑松了口气，但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又有些失笑，这时秦缨眨了眨眼：“所以谢大人专门来此，可是查到了什么？”

        秦缨一听忙，“那他们走之前，我得见他们一面。”

        秦缨心底微动，虽然能少一两日，但水路要比陆路轻松数倍，谢星阑之所以还是选了陆路，会否与他父母船难有关？此念一闪而过，她又蹙眉：“去江州水路只需十日，去楚州也只需半月，如今距离万年县的案子已过了一月有余，凶手或许已经找到了下一目标。”

        秦缨这时：“这一族既以狩猎为生，  可皆修习武艺？”

        第108章  出事

        秦缨只想着瞧谢星阑患，便离得越来越近，言语之时，温热的呼都洒在谢星阑上，她自己浑然不觉，谢星阑却僵气凝不敢动弹。

        秦缨便又问：“若将腹的图样用刀刻画在人上，是何用意？”

        谢星阑遂问：“从前山中打猎之后，  赤禹族人会在猎物之上何标记？”

        “其实大分离开的人不会再将腹当图腾，是怕人歧视，  小人祖父提起腹之时，尚有些怀念，但家中也无刻画腹之物。”

        秦缨不由和谢星阑对视了一眼，定了定神，秦缨又令肖启说些赤禹族见闻，肖启便将从前族中如何蛮却又如何淳朴来，末了又：“这些都是祖父与父亲说起的，离开山中时父亲也才十岁不到，如今过了三十来年，山中或许早已无人了。”

        谢星阑亦：“凶手要令死者死后不能转世投胎，可见对死者仇恨极大。”

        幸而她很快又退开，哭笑不得：“只见有好事邀功的，没见有好事还不想留名的，我知你与崔慕之不睦，但若能破了案子，有你帮忙自是好事。”

        肖启回想一番，“似是每家每都有自己的习惯，  并无特定印记。”

        他说完看向谢坚，谢坚心领神会，“属下这便去叫人。”

        被谢坚找到的小厮名叫肖启，  见今日阵仗颇大，肖启满心惶恐，待得知谢星阑是来问腹之后，  方才松了口气答话。

        秦缨沉声：“就算不是赤禹族人，也必定知这族中惩戒之法，否则哪有闲情逸致在死者上作画？那腹纹样虽是简单，却也得花上片刻功夫，而连州两案近闹市民坊，他们不可能毫无顾忌。”

        谢星阑略一迟疑，“水路其实比陆路更远，但胜在走水路昼夜无歇，沿着云沧江而下，去江州要行十日，去楚州则要走半月，此前去楚州办差之时我们未走水路，若走陆路星夜兼程，能少个一两日功夫，但如此人困乏，常人难以应付。”

        她神色紧迫，起：“事不宜迟，我再去转一圈。”

        谢星阑：“金吾卫此前办过这街上的差事，知此地多有岭南人，此番我令底下人调查腹图腾，正在此酒楼中找到了一个小厮，此人祖父是黄石山中人，他应该知凶手为何将腹图腾刻在死者上。”

        秦缨应是，又朝窗外看，见日已经西斜，便问：“若水路去楚州和江州几地，要走几日？”

        谢星阑：“先前正要查问此人，你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