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见秦缨仍是怕惹他
及伤心事的拘谨模样,谢星阑便
:“我父母之事,多年来我极少对人提起,如今你愿问,我亦愿说与你听,我知你好意。”
此言令秦缨心弦大松,她呼出口气,满眸真挚,谢星阑见她忧切都写在脸上,便觉
口窒闷烟消云散,再沉痛的旧事,也易于启口起来。
他眉眼微敛,语声沉沉
:“当年的情形,我的确记忆模糊,事故发生后,我虽被救上来,却昏睡了四五日才醒,我醒来时,父亲与母亲的遗
已被找到,那时我才知整船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被找到的也只有二十三人,还有十二人没于江水,连尸首也未寻见。”
谢星阑一字沉过一字,和着昏暗的油灯与凄凄风雨,直听得秦缨心口发堵,她目光脉脉望着谢星阑,并未打断他。
“事发时也是个雨夜,船已行入江州境内,距离我们下船的白溪渡只有一日路程,而出事之
虽有暗礁,水
却并不湍急,沉船后是路过的货船救了我,因捞到了江州谢氏的印信,船主人派人去江州报信,等我清醒时,已是族叔父带我回谢氏的路上。”
谢星阑语声沉晦无波,至此时,却忽然添了三分肃杀,“他收到信的第二日便到了,自然也由他主持善后,先送父亲母亲的遗
回江州,又派人打捞其他船工和谢家仆从,打捞三日,仍失踪之人不得已放弃。”
秦缨听得专注,谢星阑此时看她一眼,“那时是贞元七年冬月初八,京城早已落雪,天气比现在冷得多,而大周深秋至冬日皆少雨,江水不比如今汹涌。”
秦缨蹙眉,“那时你们乘坐的是什么样的客船?”
“与此船无甚区别,上下两层客舱,另有装货的底仓,那一行搬了不少箱笼家
物,因此父亲包了整船,从南沧渡至白溪渡口,不赶时日,要走十天上下。”
谢星阑眉
又皱起,“这些年我从未走过水路,当年再度入京亦是走陆路,因此并不知客船也有诸多讲究,今夜听了付老板所言,只觉有些奇怪,若
礁沉船,少说要有一半底仓进水,但即便如此,也并非无法补救,但那一夜,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我记得……还未听到多少嘈杂,船
便没入了水中――”
秦缨忍不住
:“那夜船
礁了?事故前后可有何异样?”
谢星阑敛眸摇
,“我记不清,那一夜我睡得很早,睡前虽是雨夜,但船上并无异样,父亲与母亲也尚在言谈,之后在睡梦中醒来,便是船
倾倒被惊醒――”
谢星阑话
一顿,眉
拧成“川”字,眼底惊疑困惑交加,却是再也说不下去,秦缨心弦微紧,“只记得这些?”
谢星阑落在
侧的手微攥,“后来恍惚落水,江水冰冷刺骨,我困于船舱之中,纵然通水
,但当时年幼,惊慌失措之下,仍呛水窒息……”
谢星阑眼
轻
一下,呼
亦是发沉,可再想,却也只能记起临睡前那一幕,已过了十三年,记忆之中的亲生父母都已形容模糊,更遑论其他仆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