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选出几块，又与翊卫送去的拼接，很快便将眉拧了起来，李芳蕤随她蹲下，也一片片的拼着玩，“这像是个玉碟碎了的，这像是个琉璃杯，缨缨，你手上这个，像个琉璃碗――”

        ……

        他快步走上大路，谢咏也一并跟了上去，没多时二人便入了东府后门。

        李芳蕤蹙眉，“当真？”

        男子正是谢氏五老爷谢正彦，他十年前落了

        谢坚指了指脚边的瓦砾堆，“还有一半――”

        秦缨微微摇，一错不错地盯着地上的残片，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现，“我知了――”

        谢星阑刚到灵堂，便见院子里哭声幽咽，一个形瘦削的褐袍男子坐在木制轮椅上，正在和谢正襄说着什么，见他出现，男子立刻朝他看了过来。

        秦缨转，便见谢星阑表情严肃，一旁谢坚也跟着：“是啊县主，让小人们找便好，我们糙肉厚，这里尖锐之物也伤不了我们，您就只分辨哪些有用哪些无用便是。”

        秦缨刚要起往前去，谢星阑沉声：“让他们找吧，你昨日才被扎了手。”

        “县主，这些都是，您看看――”

        谢坚带着其他人继续在砖石瓦砾之间翻找，两盏茶的功夫后，又翻出数片，秦缨与李芳蕤就着河水清洗一番，果真又发现了同一琉璃瓶的，秦缨：“此物靠窗，应是向后坍塌到了火场外围，昨夜他们清理之时，也是从北面开始，正好将琉璃瓶的碎片都清理了出来，难怪整日都未在火场中发现残片。”

        谢星阑点，“我去去就来。”

        草丛边的黄纸上，摆着十多块颜色不一的碎片，秦缨走到跟前蹲下来，很快：“不是同一物件，我只要澄净的那种。”

        谢星阑看向秦缨，秦缨忙：“你且去吧，我和芳蕤守在此便是。”

        李芳蕤看不出所以然来，“就像我们府中插花的瓷瓶嘛。”

        秦缨比划这两块残片：“瓶腹相似，鹅颈瓶瓶颈收的更细，但你看，这件琉璃瓶与瓶颈线条则颇为畅，这样的琉璃瓶……”

        李芳蕤如此说完，秦缨望着几块碎片陷入了迟疑，这些碎片破损太多，眼下只有两块恰好拼合，拼合后成内扣弧形，但若说是琉璃碗，碗口却非敞口，而有内合之势。

        这时河堤上传来脚步声，众人回看去，便见竟是谢星卓出了府，一见谢星阑便：“四哥，我父亲今日过府祭拜堂祖，他想见一见你，你回来这两日他上有些不适，今日好些了，多年未见，他十分挂念你。”

        她看向谢坚几个，“还有多少没有清理？”

        秦缨挽了挽袖子，“我来帮忙。”

        秦缨回想清晏轩摆设，很快恍然，“不错，眼下拼接的，便似那瓶肚的下半！”

        秦缨拿着残片比划来去，便见果真能拼接上，而随着找到的残片越来越多，瓶亦愈发有了形，秦缨眉几皱：“这瓶型，我怎么看着眼熟――”

        谢星阑眉眼肃然，瞳底却被灯火映得光溢彩，四目相对间，秦缨指尖动了动，去摩挲无名指上的破口，竹刺已被挑出，此刻一，漫出一丝麻麻的痛，秦缨移开目光，只得点应好。

得趣味，又三三两两散了。

        这时，谢星阑在她边倾，“不像杯子，如此弧度，更像瓶，我房中有一鼓腹圆足的天蓝釉刻花鹅颈瓶，你看看是否相似？”

        说至此，秦缨眉尖微皱，“不对，不像鹅颈瓶――”

        本该谢星阑这个晚辈去拜见长辈，但因两家并不亲厚，五老爷残疾多年也不喜见人，谢星阑便懒得虚情假意，但此刻谢星卓来请，他自不好推拒。

        秦缨缓缓摇，又仔细比了比拼出的弧度，“若真如我所想那般，瓶子也可放火，只是眼下我要知，到底是怎样一个琉璃瓶。”

        李芳蕤听得不解，“可不是瓶子还是杯盏，和放火又有何关系？莫不是瓶子里装了硝石和松油？”

        秦缨眉紧皱，一时想不出是何用，这时，谢坚又递上来两片，“县主，这好似也是这瓶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