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蕤难以置信，“装水的瓶子怎能放火？”

        谢清菡立刻点，“我母亲的陪嫁中便有玉行，这几年一直由我掌，我记得去岁从西域来了一批琉璃，其中便有那纯净无暇的，只是与净瓶形状不同，也不及它大。”

        谢星阑听至此，眼瞳微微一亮，李芳蕤更是恍然大悟，“我知了！这瓶型像极了观音娘娘手中拿着的琉璃净瓶！”

        她这话听得几人云里雾里，难她见过必能起火的琉璃瓶？

点，“等二小姐来了便可确定。”她说完此言，目光一转：“可能借用你的纸笔？”

        谢清菡倒一口凉气，“那次是他？”

        秦缨正要解谜，白鸳忽然在外：“县主，大小姐和二小姐来了。”

        秦缨早猜到她们不可置信，因此并未急着明，又去看谢星阑，便见谢星阑面上虽无质疑，但很显然，他也未听说过此等说法。

        此言一出，谢清菡姐妹二人纷纷色变，她惊疑：“琉璃净瓶？”

        秦缨又看向谢清菡，“你们可能帮我找到相似的琉璃瓶？”

        谢星阑面沉思，李芳蕤也迟疑：“的确有些眼熟――”

        秦缨指了指眼前的桌案，“请你们过来看看，这样的瓶型可在何见过。”

        谢清芷理科：“正是，且不论佛家还是家，都拿去供着，也不怕天上神仙恼怒。”

        秦缨肃容：“据残片拼合所得，并非你此前推断的鹅颈瓶，此琉璃瓶瓶颈线条畅，瓶口微敞，高不至十寸，你看看，是否在何见过？”

        谢清芷亦：“去岁林氏给谢星麒找的法正有一个半尺多高的净瓶，那净瓶通无暇，他们还从城外求了什么圣水装入瓶中供奉，我听闻此事之时，只觉荒唐可笑，并未放在心上，县主，您的意思是，此物与菡萏馆起火有关？”

        谢清菡眉眼微松，“瓶腹相差无几的，那我立刻派人去取，若是县主所言无差，那一定是林氏放火，只不过，她是怎么知此等法子？”

        谢星阑颔首，又亲去将纸笔拿出，倒了些清茶水磨墨，秦缨提笔，想了想，在纸上简单画了两笔，谢星阑定睛一看，“这是――”

        秦缨点，“你曾说过，他们寻了供奉观音菩萨的法――”

        秦缨颔首，“若我推测无错，那次应该只是意外，但谢星麒聪明，后来被他发现了起火原由，他并未将此事昭告天下，到了想放火烧菡萏馆时，便用了此物，二小姐说多日前你的二楼库房漏雨，曾派人修缮，我猜，便是那时候他派人将琉璃瓶放了进去。

        秦缨摇，“只要瓶腹圆鼓便可。”

        秦缨颔首，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沉声：“此番放火并非是硝石硫磺，也并非是松油磷粉，而正是这装了水的琉璃净瓶。”

        谢清菡和谢清芷趁夜而来，一进门谢清菡便：“四哥和县主可是查到什么了？”

        秦缨：“琉璃纯净无暇，水与其透光十分相似，当净瓶装满水，便等于一个实心的琉璃瓶，而这瓶腹圆鼓，若阳光从一面向另一面，便好似照过一凸透之地，阳光会因此聚于一，当阳光将一照至足够灼热，便会起火。”

        谢清菡一愣，“怎会是他？”

        李芳蕤仍觉不可思议，谢清菡和谢清芷更是一脸茫然，谢清菡迟疑：“虽说我也觉得是林氏母子害人，但……但您说的此事我们闻所未闻，自古水火不容，怎还有水生火的理？”

        秦缨定声：“眼见为实，你们不信也十分正常，既如此，明日我演示给你们看便是。”她看了一眼画纸，“我也要试过才能肯定如今的琉璃瓶装水也能起火。”

        秦缨凝声：“琉璃净瓶是林氏找来给他的，而他本不知起火之法，但去岁他将琉璃瓶供奉在书阁之中，还装过圣水，如此正好满足了烈阳起火的条件，你们应该还记得去岁谢星麟的后院，那丛枯萎芭蕉忽然起火之事。”

        秦缨又摇，“放火的不一定是林氏，若我未曾猜错，谢星麒的可能最大，至少也是合谋。”

        谢清菡二人快步走到案前，待看了画纸却都蹙眉迷惑起来，秦缨神色微肃：“我记得二小姐说过，老太爷有一套琉璃佛饭的法，而林氏也常常寻法给谢星麒，让她供奉文昌帝与魁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