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月哼：“先去千华堂吧。”

        李芳蕤仿佛明白秦缨在感叹什么，“这便是公主之尊的代价，你也不必多想，我看她乐在其中呢，了二殿下侧妃，往后也是荣华一生啊。”

        蒙礼视线扫过众人，皱眉：“神像是拿来供奉的，你令他们雕刻雪像，待天气转，神像便会随烈日消，岂非是对阿赞曼不敬？”

        李芳蕤颔首，“她并非南诏王亲生，虽有公主之尊，到底分量轻了些，但南诏有联姻之意，陛下也想笼络南诏，自然是要把她留下的，听说是那位南诏二殿下提的。”

        蒙礼似笑非笑，“在南诏，只有供奉阿赞曼多年的巫师能为阿赞曼塑金，寻常人

        秦缨想到片刻前崔慕之所言，只觉恍然，难怪他时时刻刻护卫人家周全。

        李芳蕤也瞧见门口执坚披锐的御林军，轻声：“看到了吗，与其说专门为南诏使者造了一座园林，供他们消遣，还不如说造了一座牢笼，这未央池两外门，由郑钦和崔慕之派了人看守，内这门，也由御林军死守，园林内也有金吾卫和御林军巡视，南诏人来了京城十多天了，据说连一只鸟儿都没飞出去过。”

        “她自然愿意，你没见她俨然就是周人吗？”

        内监也叮嘱几位匠人不可出错，匠人们沉沉应是，又拿出随带着的纸笔刻尺，打算当场作画稿，而这片刻功夫，千华堂外忽然来了一行人，领的赫然是南诏那位三殿下蒙礼，一见有人在画阿赞曼神像，他问：“这是要什么？”

        秦缨脚下微顿，“侧妃？”

        出了内便入了未央池御苑之内，阿依月一行住在此，自是熟悉路径，一行人绕过两亭台，又沿着霜雪皑皑的未央湖边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放置阿赞曼神像的千华堂所在，千华堂乃一座八角圆楼阁，本是一赏景所在，如今成了阿赞曼神堂。

李芳蕤先：“这几日可被我母亲念叨坏了，不过我去白寺求的碑帖，很让她和外祖母高兴，对我也就没气儿了。”微微一顿，她压低声量：“你知吗，这位公主，多半要嫁给二殿下为侧妃了。”

        守卫在此的人开了大门，门一开，那座朱红色的神像正伫立在昏暗的阴影里，穿堂冷风之中，朱红与黑纹交织，诡异绮丽，更透着几分阴森之感。

        秦缨凉声说完，心底沉甸甸的，原剧情之中，大周最终并未留下公主，相反的，一年之后，是大周战败，派了人去南诏和亲。

        未央池建在城西苑之外，二人沿着雪走了半炷香的功夫，便近了御苑门口，这是秦缨第一次从内去未央池，老远的，便见门口守卫森严。

        蒙礼语气直冲，李芳蕤忍不住：“三殿下，这是我们大周皇室御用的匠人，技法绝，你不必担心他们刻的不好。”

        秦缨自不愿大周陷入战火，但又迟疑：“只是不知阿依月愿不愿意。”

        阿依月：“三哥，是我要让大周的匠人，雕刻一尊雪塑的阿赞曼神像。”

        顿了顿，他又：“何况，又岂是谁都能为阿赞曼塑像的？”

        内监恭敬：“公主尽放心，这三位匠人都是泥塑与玉雕的好手，这冰雪雕像也绝不在话下。”

        走到跟前，内监先对着秦缨行了礼，阿依月：“大周皇果然一应不缺，只是阿赞曼神像致复杂，也不知匠人们能否雕好。”

        二人在近前的凉亭中等了片刻，便见阿依月与萧湄、郑嫣二人领行来，在二人后，跟着两个内监与三位内府匠人，正是帮阿依月造雪像的。

        神像前设了蒲团，阿依月先上前跪拜一番才令匠人观摩，“就是这尊神像，你们看仔细了，若是塑错了，我可要让太后评理，除了这神像，便惯常如你们大周那般，雪狮雪各来一套，就摆在前面临着未央湖的水榭前。”

        “等于是用一位公主，换治水之策。”

        秦缨摇，“懂大周风俗，并不代表她喜欢留在此地，但为了南诏，她似乎也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