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然片刻前去未央池东门相候，等到了仵作又亲自带来，见他们出现，郑钦立刻：“死的是北府军赵参军，眼下瞧着是意外坠楼亡，你且验看尸首，看有无古怪。”

        肖琦摇：“属下不知。”

        杜巍眉紧拧，“我朝不喜怪力乱神，什么阿赞曼诅咒，也都是南诏人的说法，不可尽信。”他看向肖琦，“他为何来此？”

        话音刚落，披着墨色斗篷的定北侯杜巍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黄万福带着几个内监跟在其后，众人忙迎上前两步。

        肖琦咬牙：“这些南诏人就喜欢装神弄鬼，我是不会信什么鬼神害人，他们搞出此番说辞，不就是想让我们人人自危？堂堂大周，还能被一个名字都没听过的南诏神震慑住？”

        冯仵作叹了口气，“看起来，的确是坠楼亡的。”

        肖琦掷地有声，郑钦却有些迟疑，他也拧着眉看向香玲，“但她们一行几人，不可能都眼花——”

        冯仵作应是，带着箱笼到了赵永繁尸旁，方君然也在旁帮忙，其他人在一边围看着，见仵作检查完赵永繁脸四肢，又剥开其袍衫查验腹背脊，足足两炷香的时辰之后，冯仵作才满额薄汗地起。

        黄万福来自是贞元帝的授意，见他问谢星阑，郑钦与崔慕之有些意外，谢星阑上前：“大理寺的仵作刚验过尸，赵参军上并无外伤，死因乃是坠楼而亡，赵参军坠楼之地我们也查看过，楼里只有赵参军一个人的痕迹，也暂未发现其他古怪，但眼下也有疑问，无人知赵参军为何来此，他手边并无灯盏，乃是摸黑前来，并且，永宁公主的婢女说，她们亲眼所见，赵参军是被阿赞曼推下来的——”

色，只凭着淡淡雪光，实在是太多不便，更何况楼里还映不着雪光。”

        肖琦牙关紧咬不发一言，这时，一个武卫从廊过来，“将军，定北侯和陛下边的黄公公来了！”

        见到杜巍，肖琦悲色更甚，杜巍寒着脸，先一眼看到了赵永繁的尸，他目光锐利，又扫向在场众人，很快盯着郑钦和崔慕之：“此守卫是你们负责——”

        肖琦红着眼眶：“确信无疑？”

        郑钦面色变了变，“会不会是看花眼了，又或者是那楼门开合之间，被他们误以为是什么三六臂之物——”

        “诸位大人，在下查验所得，赵参军死因当是从高坠落，因上多骨折，以致内脏受创吐血而亡，他右肩胛骨、脊椎骨断裂，三肋骨折断，右胫骨与大骨亦有骨折，表面的挫伤与坠落地形相符，并未发现其他外伤，也无中毒症状。”

        谢星阑看向肖琦，“肖将军当真不知他为何来此？”

        赵永繁的尸已在雪地上趴了许久，纷纷扬扬的雪絮为他背脊覆上了一层霜白，杜巍眼底闪过几分不忍，“既然尸无异，先敛尸吧，往他老家送信，无论是意

        杜巍又看向跟来的宋文瑞，宋文瑞红着眼：“属下今晚上一直与肖将军在一，也不知老赵怎么来了此地——”

        方君然：“冯仵作来了——”

        肖琦依旧摇，这时崔慕之看向角落里待命的香玲，“除此之外，她们还看到了一个三六臂的影子，这也颇为古怪。”

        她余悸未消，说至此，又怕得瑟瑟发抖，外站着的武卫们不似肖琦那般无畏，他们听得满面惊悸，下意识往火把多的地方靠拢，肖琦站在门口还想辩驳，眼风却扫见方君然带着个鬓发微白的老者，迎着风雪到了廊上。

        “侯爷——老赵他坠楼了——”

        郑钦与崔慕之拱手告罪，黄万福这时上前一步，“谢大人，眼下怎么个说法？”

        冯仵作看了一眼尸，重重点，方君然在旁：“冯仵作在大理寺当差十多年，经验十分老，应当不会有误。”

        香玲不敢随便插嘴，至此也忍不住：“婢不敢哄骗诸位大人，是真的，婢几人都看到了……那影子一闪不见，若是人装的，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因此定是神怪，而赵将军无缘无故来了此地，还不掌灯，难……难不像是被神怪蛊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