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时，秦璋还在经室写祭文，距离义川公主李瑶的忌日还有五日，秦璋闭门不出，只为李瑶的祭礼准备。

        秦缨前去请安，秦璋见她又是晚归，禁不住满眸怜惜，得知赵永繁之死真与南诏有关，秦璋顿时停了笔，“陛下如何说？”

        秦缨叹气，“要将阿月接入中住着，陛下认为阿月非心思歹毒之人，之所以参与其中，多是两个哥哥教唆，陛下还解了未央池守卫，大抵想引蛇出。”

        秦璋见她神容凝重，开解：“此事与南诏有关，便不能以往常论，交乃是国事，即便有罪证，也难似往常那般，令凶手得到惩治。”

        秦缨秀眉蹙起，待要辩驳，却又觉一言梗在心口，她听到贞元帝“从长计议”几字之时，便已猜到了这般走向。

        秦璋无奈：“若是南诏使臣，说留便留了，可若是将皇子公主们强留大周甚至下狱斩，那南诏不日便可起兵，他们那里，可正值秋日，并无凛冬之忧，而我们近日北边遭了雪灾，西边去岁还遭过旱灾，这等境况，大周若再添战乱，那陛下只怕要痛。”

        秦缨深口气，“爹爹放心，女儿明白，事在人为，女儿只尽力无憾便是。”

        ……

        等秦缨的车消失，谢星阑才翻上直奔未央池，到了园中，见翊卫们打着火把艰难摸排，当即下令收队，翊卫们如蒙大赦，只将半死不活的乌齐鸣带回了衙门。

        谢星阑归府之时，已是二更时分，甫一入门，便见赵嬷嬷守在门口，见他归来，嬷嬷迎上来，“公子这两日是在忙那位将军之事？昨夜怎未归府？”

        谢星阑停驻脚步：“昨夜歇在衙门。”

        赵嬷嬷叹：“公子虽年纪轻轻，却也不好如此劳累，夫人看您昨夜未归，颇为担心。”

        谢星阑与蓝明棠不睦多年，如今这份和气来之不易，他语气温和了些，“多谢母亲，不碍事，时辰已晚，嬷嬷早些回去侍候母亲安歇。”

        赵嬷嬷笑起来，“是是，婢这便回去。”

        回到书房，跟进门的谢坚喜滋滋：“东院对咱们可是和颜悦色多了。”

        “把未央池的证供拿来。”

        谢星阑不理他，谢坚一听无奈：“您昨夜只歇了个把时辰，这案子牵涉甚多，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嘴上说着，手上却不敢慢，谢星阑刚拿了证供落座，外响起一阵说话声，谢坚返出门，没多时，捧着个锦盒进了门来，“公子，是夫人送来的补品，说有两只山参是平阳送来的，还有您此前带回来的百草百花膏，嬷嬷说夫人此前疼点了一次，果真提神醒脑，便又送回来一盒给您用着。”

        谢星阑领了情，目光一转：“那将沉香替了吧。”

        谢坚笑着应是，忙活片刻，一馥郁清香在屋内散开，待一抬，却见谢星阑盯着公文一动不动，似入定般想着什么，谢坚眼一，“公子？”

        一声未动，谢坚又迈步走近了些，正待再唤，屋外却又响起脚步声，他只赵嬷嬷去而复返，可还没来得及查看，便见谢咏匆匆推门进来，这样冷的天，他额际却有薄汗，显是着急赶回来。

        这响动惊得谢星阑抬眸，见是他回来，立刻问：“有江原下落了？”

        谢咏摇，“不，公子，是睦州有消息了！”

        谢咏了口气，“果然查到了一个当年的船工，此人如今儿女双全，过得颇为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