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阑：“今晨走访了几个人证不全者，虽都有独之时，但他们去的方向，并不是揽月楼方向，按照时辰和脚程，嫌疑更小了些，因此我在想，会否有别的可能。”

        谢坚笑呵呵答话，李芳蕤忙借着话出门，生怕谢星阑细问。

        秦缨了然，又上下打量了谢坚一瞬，“难怪，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谢坚素日眉眼机灵，可今日，却通透着沉重，见到她，只干干扯出个笑，“县主和李姑娘来了，我们公子早上走访了几家人证，刚回来不久——”

        秦缨有片刻的失语，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问：“如何查到的？”

        秦缨如何不知，  即便多有怀疑，但这仍是最难以接受的结果，  “花重金冒充船工，这是早有谋划，  从上船的那刻起，  便注定要出事。”

        秦缨眼瞳微亮，“确有此般可能，芳蕤这边我也问了，她当夜在梅林碰见过方大人，也算有了交代，但若你这般推论，那嫌疑之人便更多了。”

        秦缨立时放下公文，“如何？”

        秦缨坦然：“你往日也为公事烦忧，却少有这幅冷锐神情，便是谢坚，今日都有些强颜欢笑之态。”

        “他跑船一趟，  所挣不到一两，这三百两银子于他而言可抵万金，  因此他老老实实听了话，  且遵守承诺，  再也未回京城，  他老家在睦州，距离京城七八日脚程，我已派了谢咏亲去睦州，  最好能将人带回京城，好详细彻查，时隔十三年，  要查清并不易。”

        谢星阑朝门外看了一眼，低声：“找到了一个名叫侯波的船工，  此人当年本该跟船，但在他临上船之前，  有人花三百两银子买走了市舶司发给他的引契，又令他离京归乡，再也莫要回京——”

        秦缨攥紧了手中公文，“凶手就是在等待众人聚在一的时机？”

        谢星阑晦暗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悲怆，语声愈发沉冷，“当年的船难，并非意外。”

        说至此，秦缨又摇了摇，“不对，好端端的，装书画的箱笼怎会被人动手脚？船上就那么多人，丢了东西，你父亲自然

        秦缨答了话，又看向那几摞文书，“可有发现？”

        谢星阑一愣，“为何如此问？”

        谢星阑上前来，“今日未入？”

        秦缨目光疑惑，谢星阑：“赵永繁一早打算去揽月楼，凶手会否在湖边长亭饮宴之时，便将香灰撒在了他上，毕竟湖边并无竹筒蜂，不会提前馅，而后到了梅林，此人一直与所有人在一，正好让大家为他人证。”

        第186章  抓到

        秦缨听至此，忽然：“你曾说，出事当天，你父亲装书画的箱笼出过事？”

        谢星阑沉默了一瞬，片刻才哑声：“不错，  定是有人预谋制造船难，一路上机会不多，只等到入了江州地界，才寻到时机。”

        谢坚撇开目光咧了咧嘴，秦缨没多言，径直往正堂去，等到了门口，果真见谢星阑坐在公案之后，案上垒着不少文书，他正从案后起相迎，四目相对的刹那，秦缨眉尖一簇。

        秦缨接过公文一目十行，但很快，她看了一眼出门说话的谢坚与李芳蕤，倏然看向谢星阑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谢星阑摇，“不多，当夜能与他说上话的人，就在我不远，而我查问了几人，当夜与赵永繁有过肢接的，包括肖琦和宋文瑞在内，只有五人。”

        谢星阑望着秦缨，只觉她一双秀眸清澈如许，其间关切更是坦分明，谢星阑了，压低声量：“探查市舶司有结果了——”

秦缨微诧，“没一会儿？”

        谢星阑颔首，“箱笼被人打开过，父亲对此颇为气愤，当夜我歇下之后，父亲大抵想召齐人手，好生查问一番，却不想出了事。”

        “已经去过了——”

        谢星阑无暇顾及她，只拿了公文给秦缨看，“当时几军军将坐在一，赵永繁三人受了太后赏赐之后，曾有两个镇西军军将过来敬酒，当时赵望舒也去了，还过拍肩之举，这是那两个镇西军军将的生平——”

        李芳蕤在旁轻咳一声，转而问谢坚，“刚才来时见好些人在校场演练，你们最近很是辛勤嘛——”

        午时已过，按理谢星阑不应来衙门这样晚，秦缨心底浮起几分疑窦，等到了龙翊卫的院落，老远便见谢坚得了消息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