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老神在在的，“哀家有意为芳蕤指亲，本是让她母亲回去问问她的意思，可没想到她母亲昨日入，说芳蕤已经心有所属，她虽然也瞧不上，但芳蕤的子你是知的，她如今不敢迫……”

        太后摇，“你啊，怎么与湄儿一般说辞？要知京城的世家子弟虽多，但真论得上年轻才俊的，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不着急，自有旁人着急，到时候都被抢完了，你该如何是好？”

        “给太后娘娘请安，拜见皇后娘娘，拜见诸位娘娘――”

        说着话，太后又看向秦缨，“你父亲在什么？”

        秦缨仔细听了片刻，摇，“还真未听过。”

        说至此，太后不知想到什么，又低声：“可不能学芳蕤，看中那门不当不对的。”

        阿依月坐在太后边，眉眼间无邪不复，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待秦缨落座，阿依月也不开口，只端着茶盏，沉默地饮茶。

        太后眯眸，“你不知情吗？”

        “太后娘娘今日在畅音楼听戏，想着几日未见您了，便派小人来接您入，今日阿月公主也同来，这几日她在中不甚开怀，太后娘娘的意思，也是让您入开解开解。”

        太后背脊一直，淡声：“哀家在说，世家贵女婚嫁，还是择门当对者为佳，朝堂上的寒门新贵，再如何得陛下重，却到

        秦缨乖觉：“父亲想多留我两年。”

        入了第二仪门，便进了内，没走多远，便见一栋雕梁画栋的三层小楼伫立在一片苑之中，正是畅音楼到了，只听楼内丝竹乐之声悦耳，唱的，却是一凄楚的女子之声，秦缨听不懂唱词，只一路到了帘幕掩映的看台，给太后请安。

        对面戏台上，盛装的女伶正在凄凄低唱，秦缨分辨半晌，才明白这是一桩殉情故事，书生遇见了平民姑娘，互生情愫，却不料天家贵女横插一脚，要定书生为婿，后二人历经坎坷不愿分离，末了双双殉情而亡。

        太后笑：“来哀家边坐，阿月也在此，你们小辈好说说话。”

        秦缨一惊，“芳蕤？她……您怎么知？”

        等入门，秦缨才问邓春明，“阿月这几日了什么？”

向，而其他人当时纵无人证，可按照随后出现之地来看，也绝不可能案发时在邀月楼。

        太后笑问：“这曲戏文可听过？”

        太后失笑摇，“到底是哀家老了，欣赏不来这些忠贞不二。”

        秦缨心的快了些，“那人是――”

        秦缨眼都不敢眨，太后却已看出来，“你不必替她遮掩，一开始她母亲都不知，若非哀家有心指亲，她只怕不敢明说，那位方大人，娶个寻常世家贵女，勉强攀得上，可怎么敢对郡王府家的小姐有意？”

        想到阿依月天真无邪的眉眼，再想到那日被禁足时的恼怒，秦缨心腔却越来越冷，初七午后，秦缨正要再派沈珞去金吾卫衙门，里却来了人。

        太后叹：“哀家见了这么多人，也就你父亲是个痴情的，哀家听闻那位赵将军的案子进展不大，你可知如今怎样了？”

        太后便叹：“这几日天冷，西北雪灾之事也令中众人人心惶惶，本想听个戏文散散郁气，谁知戏文也是个惨的。”

        秦缨眼风扫了一眼阿依月，坦然：“有了些眉目，但还缺少人证物证。”

        刚上廊，秦缨便见除了太后和阿依月，后嫔妃与永宁公主也在，瞧见她来，永宁公主倒是比旁人更为惊喜。

        来的是太后边的邓春明。

        秦缨不解，一旁德妃：“太后娘娘，戏文故事嘛，左不过是这些风花雪月恩怨情仇，这一折虽悲惨，但好在这二人情比坚金，并无辜负。”

        太后旨意如此，秦缨不得不遵，与秦璋交代一声后，她更衣出了门。

        秦缨：“还是在准备母亲的祭日，城外有民，父亲打算设赈济粥棚。”

        太后低声细语，再加上丝竹之声，本算隐秘，可说着说着，丝竹声弱了下去，不远德妃挑眉：“太后娘娘在说谁对谁有意？”

        邓春明无奈：“陛下开两日令她禁足，但她哪里能愿意，闹得永元殿不消停，前日还哄了五殿下带她出去，五殿下因此惹得陛下不快，直到昨日陛下松了口，允她随意走动，但仍不准她见南诏另外两位皇子，那两位皇子也不高兴，但也没法子，而他们听闻南边也开始下雪，便上了文书，想告辞回南诏去……”

        车行在御街上，虽晴两日，但坊间明显冷清许多，严寒尤甚，繁华锦绣的一百零七坊皆笼罩在一片萧瑟皓白之中，直等到了宣武门，煊赫巍峨的门城楼透着天家气象，这才令秦缨神一振。

        太后望着秦缨拍了拍手，“小姑娘家家的，愿意出力自是好，但也莫要累着自己，年一过你便十八了，你父亲也不为你持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