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会如常带上他，他仔细交代了江原如何利用崔毅的贪行贿，待熟络起来后，又频频提起北府军，说有个兄弟在北府军，知晓颇多内情。”

        “崔毅与赵永繁有旧仇，得知北府军秋日大胜后，便起了警惕之心，多方查证，确信了赵永繁便是研造火之人，起先他不敢乱说，是在得知赵永繁要回京述职时乱了阵脚，大抵两月前一次醉酒后，被江原套出了话。”

        秦缨深口气，“那前些日子呢？”

        谢星阑：“江原时常独来独往，连他也不知去了何，往未央池送礼，倒是让他准备，但他本不知盒子里有何机关，送礼之后，江原出去过数回，也并未告诉他，是去见了何人。”

        秦缨面上严峻不改，“这便是说，定要让江原开口，才可指证南诏？”

        谢星阑应是，“但此人不畏死，甚至一心寻死，施刑也无用，据魏茗说，江原一家本是边城代州的商，后来为当地县官欺压没了活路才去了南诏，后来被南诏哪位贵人看中，一家人生计不愁，而他也为贵人事，他们这些随从，也不过招募而来，更上面的人，底下人本见不到。”

        秦缨一阵发麻，“江原家人全在南诏？”

        谢星阑眉眼间一片暗沉，“不错，因此他现下毫无肋，对大周这片故土也毫无感情。”

        “最怕的便是这样的人。”秦缨转而问：“那崔毅如何论？”

        谢星阑狭眸，“这要看陛下的意思。”

        秦缨深长：“这些尚且次要，南诏三日之后启程归国，若在此之前找不到证据，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最要紧的，南诏可有拿到猛火筒的制造之法？”

        谢星阑凝重：“魏茗说他不知，没听崔毅提起这一茬，但私下里有没有单独告知江原，那便不一定了，大理寺那边说，崔毅不承认火制造之法，并且北府军只通过亲兵送过一份草图回来，是为了给陛下看，如今还留在中，他们应该难以得手。”

        秦缨微微松了口气，谢星阑：“我已派人带着江原画像去城中搜查，看能否找到他出逃前几日的准确行踪，若有目击证人看到他与谁见过面，许有希望揪出内。”

        “为今之计，也只能尽力而为了。”顿了顿，秦缨又问：“明天晚上的饯行宴，你可去？”

        谢星阑点，“朝中四品以上文武百官皆要出席，陛下还未打算与他们撕破脸，他眼下更看重的，是揪出藏在大周的内。”

        想到南诏人心狠手辣，却仍是大周座上宾，秦缨口不禁涌上一子郁气，这时谢星阑：“明日是你母亲忌日，你安心祭奠你母亲便是。”

        秦缨一愣，“你怎知？我只提过此前在查母亲病故旧事，似乎并未说她的祭日在初十。”

        谢星阑面不改色：“我也许诺替你探查，自然便知了你母亲亡故的日期。”

        秦缨恍然，又不禁：“你如今牵挂甚多，我母亲的事不着急。”

        谢星阑自不会答应，便：“举手之劳罢了。”

        秦缨扬眉，脸颊又皱了起来，“你这人也真是奇怪，你帮我，是举手之劳，我助你，你便要瞻前顾后。”

        谢星阑：“这不能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