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怎么来了？”

        内侍卫最擅惩治下人，太后话

        太后喝：“当着陛下的面，你再重复一遍适才所言！”

        此一言意味太多，众人皆听得愣住，这时，太后看向殿外，“把人带进来！”

        疼痛令宋春清醒了一分，他这才认出了贞元帝和几位重臣，他角微动，本想说些什么，可眼风一晃，又扫到了施罗与蒙礼，在看到二人深紫异族华服的那一瞬间，宋春陡然瞪大了眸子，像见了鬼一般——

        谢星阑虽料到太后与皇后会出手，却也没想到太后会选这个时辰过来，见事已至此，他干脆：“陛下，这一日查探，我们的确查到了些线索，第一，案发现场乃是伪造，有人刻意令现场混乱，是为了掩藏某些踪迹；第二，我们查到五殿下送给阿月公主的那把匕首消失不见了，县主查过伤口，发现公主受伤有两创口，这便意味着，公主被刺了两刀，而第一刀，并非是崔慕之的匕首所刺。”

        他不敢置信，  杜巍几人也面惊诧，蒙礼愣了愣，意识到宋春所言何意之后，  立刻上前两步，“你是五殿下的侍从？你刚才说，  你是听五殿下的话？”

        贞元帝眯起眸子，也看向秦缨二人。

        贞元帝喝问：“你听谁的话？！”

        话音落下，侍卫一把抓起太监发——

        太后盛装着，外披着一件绛紫色斗篷，她眉眼冷肃，挥开苏延庆的手，大步入殿，“听说前朝已争论了整日还未有个定论？”

        施罗与蒙礼搞不清状况，贞元帝则迎上来：“一切因阿月被害而起，案子尚未查清，所以这才耽误了些，不过母后放心，朕不会轻饶崔慕之。”

        太后言辞铿锵，  殿内几人皆是色变，  她又叹：“哀家便说，好端端的，  慕之那孩子素来端方，怎会在内杀人？认了罪，却死活不说为何杀害阿月，却原来他是为了老五罪！皇帝，宋春就在此，哀家看这案子没什么难办的。”

        太后沉痛：“慕之是玥儿的表兄，他为了保护玥儿，竟然能到如此地步？！”

        太监被迫仰，出张惨白带泪的脸，秦缨和谢星阑定睛一看，只见这太监竟是白日见过的宋春！

        贞元帝也认出了宋春，满眸惊疑难定。

        小太监衣衫散乱，上沾了不少雪泥，鬓发也凌乱地扑在脸上，他低垂着脑袋，浑哆嗦，口中惊颤有词，像要疯癫似的。

        第193章  勘破

        太后冷：“这是老五边的近侍，不知怎么夜半在上发了疯，说好端端看到了阿月的亡魂，自己吓得失心疯不说，还出些惊心之语！”

        他满是惊恐地往后缩，甚至想起逃走，待被侍卫按住后，他绝望地哭叫起来，“公主饶我，我，我只是听殿下的话啊！”

        秦缨与谢星阑早退至一旁，太后扫了二人一眼，冷嘲：“连哀家都知，谢卿与云阳最会查案，哀家看，不是他们没有查清，是他们不敢说，皇帝你，也莫要冤枉了慕之。”

        当着蒙礼与施罗，更有几位重臣在此，贞元帝再想转圜，也力不从心。

        他目光一转看向谢星阑与秦缨，“你们是不是也查到了什么？”

        她又看向贞元帝，“皇帝，眼下有人证物证，不若将他们全都叫来当堂对峙，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心。”

        太后冷声：“他本是在长信照顾老五的，  可入夜后，  却鬼鬼祟祟往景明跑，  跑到半路，  忽然发了疯，说看到了阿月的鬼魂，阿月的鬼魂要找他索命，  直将他吓破了胆，苏延庆本是去御药房给哀家拿药，正好撞见，  听见他那些骇人之言，  意识到不对后，才将他带回了永寿中，  哀家一听，便明白慕之是被冤枉。”

        这时，信国公郑明跃也：“陛下，眼下虽尚有疑点，但宋春是五殿下的亲信，他的话不能不信，当然，也不能凭他一面之词定了五殿下之罪，不若，请殿下过来问问吧。”

        苏延庆在外吩咐了一句，下一刻，两个永寿侍卫，揪着一个鬓发散乱的太监进了殿门，待小太监被押着跪在殿中，贞元帝疑惑：“这是——”

        见蒙礼靠近，宋春更显惊恐，“不、不是我害你……”

        所有目光落在贞元帝上，贞元帝眼底沉厉一闪而过，牵了牵：“既然如此，也好，来人，去天牢将崔慕之提来，再把李玥叫来——”

        “不、不是我，不是我害你——”

        贞元帝面沉如水，  “母后，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贞元帝吩咐人给太后掌座，自己亦回了御案后，太后落座后，扫了一眼倒在地的宋春，吩咐：“他被吓得狠了，先让他清醒过来。”

        蒙礼虽痛恨崔慕之，但一听谋害阿依月的可能是五皇子，自然更显愤慨，“原来如此，原来谋害阿月的，不是崔慕之，难怪他什么都不肯交代！若害阿月的是五殿下，那一切便说得通了，崔慕之……崔慕之这是想为五皇子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