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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阑深口气，“郑将军可在衙门？”

        秦缨看了一眼天色，今日雪虽停了，天穹却仍然阴沉沉的，她几口用完粥饭，问：“城外光施粥只怕是不够的，灾民远途赶来，冻伤的多，染风寒的更多，老人孩子、弱的妇人，都难支撑，除了施粥，可还能施药？”

        没多时冯萧到了跟前，  禀告：“县主是来问内之事有无进展的，不过属下说您去探望长辈了，个把时辰才会回来……”

        谢星阑打开桌上案卷，“她今日来，是为了查问内进展，早些查个明白，她自会高兴。”

        秦缨一眼便看出有事，忙问缘故，秦广叹息：“刚才城外来消息，说昨夜咱们粥棚不远冻死了一对爷孙，两人是从北面逃难来的，上银钱用尽，也无落脚之，昨夜靠着城墙避寒，今天一早被发现之时，两人都断了气。”

        谢星阑顿时怔住。

        谢星阑蹙眉：“探望长辈？”

        冯萧点，  “对呀，  谢坚准备的那些礼，一看便是送给年长长辈的，  小人便对县主直说了，县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离开之时脸色怪怪的，  似有些不快。”

        谢星阑瞳底无光，入定似得未动。

        谢星阑指节顿了顿，“自然值得信任，但倘若这信任可能为她带去祸端，那不说也罢。”

        秦缨梗住，“衙门可有人？”

        他又嘀咕：“您分明极在意县主的，却不知在忌惮什么？”

        谢星阑靠进椅背中，眨眼时，脑海里又闪过那喊杀声震天的寒夜。

        月前回京之时，他尚不肯定当年的船难是有人谋划而为，如今发现旧事牵连甚深，他这样的子，竟也瞻前顾后起来。

        秦缨：“我知找谁帮忙！”

        谢星阑眼底一片晦暗，只吩咐：“着人问问密州的进展，令他们警醒些。”

        秦广点，“已经有人报官，遗已经被送去义庄了，说是两人本来就染了风寒数日，很是虚弱，再加上昨夜实在太冷，便没过去。”

        谢星阑拧紧了眉。

        谢坚眉拧着“川”字，“可……可县主此前多番关切老爷和夫人的旧事，今日得知您去探望程老，多半要误会，公子怎能不？难县主不值信任？”

        这一世看似时移世易，但贞元帝对郑氏的忌惮，对崔氏的偏，仍未改分毫，阿依月本要留在大周，可最终不仅未曾留下，甚至还死在大周，他几乎可以预见，夺嫡之争与两国战火都将提早到来。

        秦广点，“自然能的，但也得有懂行的大夫在，药也不可乱吃不是？”

        谢坚无奈：“这个节骨眼上，您还有心思帮县主查丰州旧事，但您不告诉县主，又不愿与县主商量老爷夫人的旧案，您这不是出力不讨好吗？”

        冯萧见状，迟疑：“莫不是……属下说错话了？”

        秦缨回府闷了半日，眼见雪后天气严寒，心底更牵挂城外震灾之事。

        谢坚闷声：“只怕是不在的，今日早朝，郑将军上折子为郑钦请罪，看似请罪，其实是在叫屈，不是说陛下并未理会他吗？”

        要找大夫，自然没有人比陆柔嘉更合适，秦缨吩咐人备车，又披上厚

        翌日清晨，早膳尚未用完，秦广面色凝重地进了门来。

        他心腔一阵窒缩，“把魏茗的证供拿来。”

        沉默片刻，  谢星阑抿：“退下吧。”

立刻叫来冯萧问话。

        谢坚仍不够明白，“怎就有祸端了？老爷夫人之仇，自是咱们自己报，不叫县主出面便是了。”

        冯萧一雾水，待转出了门，谢坚苦哈哈上前，“公子，县主那般聪明，肯定一听便知咱们去看程公了，南下回程之时，您可不是这样的，县主有心相助，小人若是县主，也要不高兴的……”

        谢坚瞪眸，“那县主呢――”

        谢星阑撩起眼看他一眼，谢坚缩了缩脖子，“是是是，小人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