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看她一眼，面上波澜不惊：“生什么气？凶手找到了，剩下便是龙翊卫的差事，我的份也多有不便。”

        白鸳忙：“那今日如何哄太后高兴？”

        雪路泥泞，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宣武门前，等穿过城门入，没走几步，却见前面之上走着一行人，而其中一人的背影，尤其煊赫。

        秦璋从永寿出来，没多远便碰上了德妃，她如今对秦缨多有感激，言辞间无不是喜爱与拉拢，再加上从前秦缨对崔慕之的心思众人皆知，德妃竟以为，只消她有心成秦氏与崔氏的喜事，无论是秦璋还是秦缨，都会求之不得。

        顿了顿，白鸳下定论：“还气得不轻。”

        秦缨也不拖泥带水，很快便出门上车直奔宣武门，时辰尚早，御上人迹稀少，目之所及的百栋楼肆，千重民坊，皆被雪色覆盖。

        秦缨摇：“便是还有何线索，也必定还在未央池中，我只是在想，就算当夜有人说了谎，但不可能毫无目击人证，当夜众人来回走动，被撞见的几率应是极大，怎就无人提出异样呢？”

        秦缨既担心陆柔嘉，第二日一早便直奔百草街，先与陆柔嘉一同晒药选药，又相携出城施药，连着两日作伴，倒未见杜子勤再来献殷勤。

        腊月初一清晨，秦璋带着一众仆从出了城。

        秦缨沉声：“天寒地冻的，各都关门闭，好些人本就异乡讨生活，没有家当，又没了生计，自然沦为乞丐，也不知何时才转。”

        秦缨眉紧皱，旁白鸳：“听府里人说，近来京城内的乞丐都变多了不少。”

        谢星阑正与平昌侯裴正清、

        车走着走着，忽听外街市上响起争吵之声，秦缨掀帘看去，便见几个衣衫破旧的乞丐，正在糕点铺子前瑟瑟乞食，却因想讨更多，正被店家驱赶。

        眼看着时节入腊月，秦璋风寒初愈，又见施粥施药尽数交给秦缨，毫无差池，便与城外青云观长相约，为西北雪灾设场祈福，为期三日。

        秦光叹：“那德妃娘娘那边呢？按陛下对崔氏的倚重，只消她去开口，陛下定会答应赐婚。”

        秦广忧心忡忡，“但县主年岁渐长，今年还可拖一拖，等来年便难了，除非侯爷真打算让县主一辈子留在侯府，否则还要早打算才好。”

        待收拾好到了前厅，便见是邓春明在外等候，他恭谨行礼，又笑：“今日太后娘娘在内听戏文，见县主多日未进，有些惦记县主了。”

        白鸳试探：“不若去衙门一趟？这么些天了，谢大人说不定查到了什么新的进展。”

        白鸳从外进来，见秦缨又将地图铺展开，便知她放不下案子，“这些县主不知看了多少遍了，难您又想到什么新线索了？”

        秦璋面沉如水，他今日的确是去永寿讲经，但讲完经之后，太后却向他提了秦缨的婚事，他不快：“不论是郑钦还是郑炜，缨缨都不会钟意，我亦不会叫她入郑氏之门，告诉她也是徒增烦恼。”

        秦璋一走，府里瞬时冷清不少，秦缨今日不出城施药，便又将未央池梅林画的地图尽数拿了出来，赵永繁的案子尚余内之谜未解，而江原之死，几乎更佐证了大周的确存在与南诏勾结之细，秦缨思来想去，都笃定此人在那日赴宴众人里。

：“侯爷，何不如直接告诉县主？”

        秦缨与白鸳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秦缨一边更衣一边：“的确多日未入请安了，前次五殿下的事，太后多半不快……”

        白鸳不信：“婢伺候您这样多年，还看不出您的喜怒吗？虽然婢没想明白，但婢知您在生谢大人的气――”

        白鸳试探：“您这是还在生气呢？”

        秦缨秀眉皱了皱，“从江原侍从口中探查，很是不易，应该没有这样快。”

        秦缨牵：“本来明日打算入请安的，正好今日陪太后她老人家听戏去。”

        秦缨牵，“老人家嘛，顺着她心意便是。”

        秦璋深口气，“还得从长计议。”

        ……

        秦璋冷嗤：“从前她可不是这幅心，如今缨缨心思大改，一切都为之晚矣，这两家都并非有福之家，谁也别想肖想缨缨。”

        白鸳：“往日都是过了正月，一入二月便和起来了。”

        前夜又落了雪，秦缨看向窗外皑皑银装，只怀疑老天爷都在帮这细作。

        二人正说着，外侍婢来禀告：“县主，里来人了，太后派人来接县主入。”

        秦缨心一梗，仍镇定：“没有的事――”

        白鸳惊讶：“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