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柔嘉眼睫一颤，“你此前说的不适，都是真的？”

        ……

        车厢颠簸，秦缨扶着车璧，深口气：“谢星阑可能已经中毒了。”

        沈珞不敢耽误，鞭重落，车很辚辚而出。

        秦缨毫不理会，直奔正堂而去。

        “县主这是要去何？”

        秦缨面色大变，又看着杜子勤：“你立刻回府告诉你哥哥，那药草膏有毒，不可再用，而后帮我去宣平郡王府一趟，再将此话告诉芳蕤，拜托――”

        武卫话未说完，秦缨已径直入了衙门，沿着廊一路往内衙方向疾步而行，距离内衙越近，她脚步便是匆忙，白鸳小跑着追上，想去扶她，却难已跟住她步伐。

        形一晃，她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扶住，抬眸时，正对上谢星阑那双极俊美的丹凤眼。

        她倏地一愣，恍然：“我明白了，县主要去找谢大人，谢大人或许也与你一样毫不知情便中了毒。”

        “快，去金吾卫衙门！”

        武卫忙：“大人在的，片刻前刚回来，小人这就――”

        陆柔嘉追问一句，秦缨也不回：“去衙门！”

        陆柔嘉面色凝重，见杜子勤望着自己，便：“芳蕤陪着县主她们一同南下过，她多半也有那药草膏，但只要她没用便无碍……”

        疾行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车在金吾卫衙门之前停稳。

        她心弦紧绷至极致，耳边寒风呼啸，轰鸣作响，因是如此，她未听见门内有脚步声迎出，上了台阶，又毫不犹豫推门而入，可“砰”地一声，她重重撞入了一个宽厚怀抱之中。

        秦缨下车，老远便问值守的武卫，“谢大人可在？”

        她脚步飞快，话音还未落，人已入了甬。

        眼看着到了内衙院门，院内的侍从先惊讶：“县主？”

        秦缨心的越来越快，呼亦急促起来，而这时，昨夜谢坚的一句话飘入了她脑海之中。

刻：“月前开始用的，第一次点了之后，那草木清香带着香甜气味，点了不到半个时辰，我与兄长都觉神一振，后来两次，我发觉气味越，我们越是心情快，连脑子都似转的更快了些，但三五次后，我与兄长日常都不适起来，尤其是我，很容易心绪不宁，没打采――”

        谢星阑见她面色苍白，神容急迫，自觉有异，但还未问出口，秦缨一把反握住他手臂，急声：

        秦缨说不下去，只觉心腔阵阵窒闷，她一把掀开帘络，任凭车窗外的寒风拂在脸上，这才令狂的心腔沉定了几分。

        杜子勤苦笑，“我难会骗你？”

        车一路疾驰，秦缨从未觉城南到城北的路这样漫长。

        “为了神识清明不犯困，饮茶点醒神香烛，都是常有的事……”

        秦缨面色并未轻松分毫，“这种毒极折磨人，便是平民百姓，我都不希望他们沾染，更何况……”

        秦缨说完转便走，陆柔嘉和杜子勤都惊诧不已。

        秦缨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上，“谢坚昨夜说他近日时常通宵达旦，饮茶点醒神香，我们南下之时，那药草膏他也有份，不出意外，他点的便是那膏，而此物起初中毒症状并不分明，但是否不适只有他自己知，一旦成瘾――”

        白鸳大骇，“这怎可能？谢大人瞧着并无异常。”

        秦缨爬上车，手脚都有些发，白鸳见她神色如此慌乱，也跟着紧迫起来，“县主，您怎么了？”

        陆柔嘉言又止，杜子勤又看向秦缨：“那时我觉出些不对劲来，但我想着，定是那草药膏效用太好，令我生了依赖，而我又疏于弓，本来便虚了几分，刚好那时候赵将军出事，父亲没心思军中之事，我又帮着父亲料理赵将军的丧事，便停用了些日子，但说实话，这些日子我并未好转，很易疲惫不宁，动辄哈欠连天……”

        白鸳只听着毒物厉害，见秦缨面色前所未有凝重，一颗心也发颤，“县主，您别担心，谢大人才用了没几日，有陆大夫在，还有那么多太医在，总是能治好的。”

        她面忧色，又对杜子勤：“你中了毒，需得看看中毒深浅，我与你同去，晚些时候再去衙门看看能否帮得上忙。”

        冷风刺骨，秦缨打了个寒战，紧紧抿住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