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你怎么样？今日都怪我，怪我给你添乱。”

        周显辰忙：“好了好了，你先看伤！”

        李芳蕤情真意切，见她急出几分哽咽，又当着这么多人，方君然叹口气，抬眸看了她一眼，“我没有怪你李姑娘，我是男子，也不该叫一个小姑娘，因为我分内的差事负伤，这点伤不算什么，养养便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如今染毒之人尚少，秦缨也未给强制来此戒毒之策，她点：“如此便知情况没有我想的严重，倒是庆幸，那些有官品爵位之家呢？”

        话虽如此，李芳蕤岂能轻易揭过，“怎能不放心上，你了这么多血，这伤也不知何时才好，陆太医说你不能劳了，不如我先送你归家？你放心，在你伤好之前，叫我什么都好――”

        李芳蕤紧绷的心弦一松，忙进了门，便见伤口虽已包扎好，但方君然惨白的脸色与上血迹对比鲜明，看得人目惊心。

        谢星阑：“今日早朝，陛下已下了严令，令他们自查清算，短短半日，金吾卫已经收到了七八家的毒

        方君然遇上这几个丧心病狂之徒，愈发表面此毒膏非禁不可，秦缨在外看了方君然两眼，不免担忧起谢星阑来，犯瘾之人无状，忽然暴起伤人也是有的，谢星阑纵然手极佳，也有防不胜防之时不是？

我父亲与汪太医，都是十分擅外创的。”

        陆柔嘉眨了眨眼，自然听她的。

        裴正清二人也未想到方君然会受伤，听完了前因后果，也进门问，这时门扇半开，便见方君然忍过一抹痛楚，朝外交代：“将那几人带来此地看押――”

        见二人相执不下，陆柔嘉想上前圆两句，可刚动脚步，却被秦缨一把拉了住，秦缨对她摇了摇，轻声：“方大人无大碍便是，让芳蕤自己应对吧。”

        秦缨心一，她这算担心太过？

        她轻咳一声问：“今日稽查如何？”

        秦缨：“自是看你是否与方大人一样。”

        谢星阑眉眼微肃，“东西市两地已经查封了青楼酒肆十多家，但凡沾染此物，皆暂停迎客，待交代清楚得衙门豁免后才可继续生意，抓到的染毒之人，先知会家眷，若愿送来此，便送来，若不愿，便回家自己医治，今日碰见的，有二三十人已染毒。”

        多了犯瘾之人，院子里乱作一团，方君然强撑着看几人被关进屋子，又实在被李芳蕤磨泡不住，答应先行归府养伤。

        被她目光笼罩，谢星阑自觉分明，待下来，先问了方君然为何负伤，又与裴正清几人互通消息，又送走方、李二人后，才与秦缨借一步说话。

        思及此，更觉谢星阑眼底淌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也不知他在高兴什么。

        却不知谢星阑压低声量问：“我一来你便狐疑看我，怎么了？”

        秦缨与陆柔嘉便陪着李芳蕤等在外，足足一炷香的时辰之后，陆守仁才一边着手上血迹一边出来，“方大人的伤势虽深，却没伤到骨，不会有大碍，只是这几日得好好养伤才是，他失血过多，此刻也不宜再劳。”

        李芳蕤也不妥协，“你有伤在，边也没个小厮跟着，我送你归家又算什么？你到底是替我挡刀，便是父亲母亲知了，也要来千恩万谢你才好。”

        谢星阑恍然大悟，眉眼亦晴朗起来，“我与他自不相同，再癫狂会武之人，也伤不到我，你不必这般担心――”

        见方君然敛着眸子不语，李芳蕤微哽：“我没看出他们会武，只想快些拿住他们，后来见势不对，我、我也想保护你的，你是文士，不会武艺，可我会啊，可、可没想到他们竟敢一同扑上来，我绝不愿你替我挡那一刀，我、我对不住你――”

        见他敛眸不看自己，李芳蕤愧疚之中又生了一丝懊恼，极低声：“方大人，我难会吃人不成？”

        众人将方君然与李芳蕤送到门口，正在这时，才见院外巷口出现了一煊赫影，秦缨眼瞳一亮，疾快地上下打量谢星阑。

        二人早一同办差，见她们走去院内一角对谈，众人也不觉意外。

        她忧心忡忡往院门走去，又朝外张望片刻，但直等到周显辰将那几个犯瘾伤人者带回，也未见金吾卫之人再来。

        言毕，周显辰亲自带着大理寺差吏善后。

        方君然一脸无奈，“不必如此――”

        李芳蕤苦涩地摇：“我只怕废了他的手，他是文臣，又写的一手好字，若因为我废了手，那我真是以死谢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