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感叹着，李芳蕤三人又走了出来，方君然面歉然，“实在招待不周了。”

        秦缨也知并无理由拒绝，只请周长禄稍等，换了衣裙后，出门上了车。

        秦缨赫然抬眸，“德妃？”

        翌日清晨，秦缨用了早膳后未出府门，反又将未央池的地图拿了出来，还未看多久，白鸳神色古怪地走进来，“县主，里来人了。”

        秦缨笑着应好，又与方君然辞别，一同离了方府。

        秦缨正若有所思，闻言先：“太后派的人？”

        话音刚落，殿门半开，翠嬷嬷从那走了出来，“县主来了，快请进来，娘娘在阁等您，公主殿下，该喝药了――”

        秦缨也莞尔，“公主殿下――”

        秦缨看向秦璋，秦璋：“娘娘既请，自是要去的。”

        待出门上车，秦缨才：“是不是我跟来多有不便？”

        秦缨掀着车帘朝东南方向看了一眼，“兴安坊虽不算满地贵胄，却距离东市不远，夜里一抬，便可看到远灯火通明的楼台酒肆，怎就偏僻？”

        ……

        方君然一愣，老成持重的面上闪过一抹窘迫，李芳蕤笑：“好了好了，我将药留下，让他养伤，我们去找城南看看――”

        秦缨失笑：“方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我空手来探病才是不周，若还叫你费心劳，那更是我的不是，说不准芳蕤要找我麻烦。”

        白鸳摇，“不，是德妃娘娘派人来请您。”

        秦缨被她说得微愣，李芳蕤又：“那时我便想，若我遇见一中意之人时，能否像你那般，后来得知你帮忙查崔婉的案子，我这才生了逃婚之勇，待与你结识，见你拿得起放得下，更是佩服。”

        李芳蕤忙：“哪里的话，我还怕你嫌弃他此偏僻简陋――”

        今日天穹又阴沉下来，车一路至宣武门，待入后，寒风中飘起雪粒来，秦缨拢紧斗篷，跟着周长禄一路到了长信。

        李芳蕤眼珠儿微转，忽然看向秦缨，“缨缨，我们是一样的……”

        一听要喝药，永宁眉皱起，面上笑意也无，却还是慢慢

        李芳蕤不赞成，一路夸着秦缨到了戒毒院。

        李芳蕤笑：“坦然示爱之行啊？你从前之事我可尽数知晓，当初旁人都有微词，但我却十分羡慕你，怎样坚韧无畏的女子，才会不计较名声大胆表情呢？”

        李芳蕤满眼星亮，秦缨心底无奈，面上只得接下这话，“哪里值得你佩服，我多的是混沌不清之时――”

        刚入门，便见永宁公主在院子里堆雪人，听见动静看过来，眼珠儿一亮笑起来。

        秦缨愕然，“何一样？”

        到了前厅，便见秦璋正与一个乌衣太监说话，来者正是德妃中大总周长禄。

        见她出来，周长禄笑着行礼，“县主，娘娘有些日子没见您入，今日想请您入中坐坐，您看您是否得空？”

芳蕤大大咧咧，方君然偶有几字，却是压低了声音听不真切，秦缨哭笑不得，转而走到门口，再去打量院中的梅树与竹枝，不远的角落里还有两排花架，花架上摆着几盆月季与不知名的绿植，看得出，方君然很会照顾花木。

        二人帮忙至傍晚时分才各自回府。

        再一转眸，秦缨又打量起朴素的内堂，大理寺少卿虽不算什么差，但好歹是上达天听的衙门，秦缨没想到方君然的家里连几件贵重家都无。

        永宁丢掉雪团上前来，秦缨见她双手冻得通红，便倾将她指尖握了住，“公主不嫌冷吗？手都冻红了。”

        秦缨苦笑：“我其实……”

        李芳蕤眉眼弯弯，“我也是要告诉他，我不仅未嫌他屋陋，还愿意叫你知我对他颇为牵挂，哎，不过他也只是比往日更温和了些，也不知怎么想的。”

        秦缨欣赏地看着她，“你心意坚定，他是看得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