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鸳欣然：“县主，咱们先去何？去金吾卫？”

        秦缨恍然，怪往日秦璋对原那般纵。

        说至此，秦广迟疑片刻：“您有所不知，当年公主殿下弥留之际，要侯爷发下毒誓，要让您平安喜乐地长大，这些年来，侯爷一直遵守誓言，无论您想什么他都由着您，也无惧您在外有何声名，但此番，实在是往日任何事都难比的，眼看着明日便过大年了，他终是定了心思，但如此只怕有违公主遗命，这才等不及出城去。”

        白鸳许久没来了，一进门便见到这幅情状，顿时白了脸。

        完前情，车都疾驰起来，小半个时辰之后，几人到了义庄外。

        秦缨眉一扬，快步走到跟前，“开门――”

        秦缨应好，“广叔有心了。”

        白鸳笑意止不住，“好嘞！”

        看到秦缨，岳灵修也是一愕，“拜见县主，您这是要出门？”

        知晓了这段旧事，秦缨面言又止之态，秦广见状：“小人知您想问的有很多，但一切都要等侯爷回来之后再论。”

        白鸳瞅着秦缨，见她沉不言，还以为她不甚自在，要先去郡王府才好，却不想没走几步，秦缨语声轻扬，“不错，先去金吾卫――”

        白鸳看向秦缨，便见秦缨毫不犹豫点，“怎么回事？路上说。”

        秦缨下车，刚踏进义庄，便见连正堂外的院子里都铺着几张草席，草席裹盖着尸，依稀能看到死者在外的双脚。

        虽不知秦璋愿不愿告诉她当年内情，但至少，不会再强令她改变心志，这便已经足够，秦缨振神：“我明白了，那我等爹爹回来。”

        秦缨摇，又问，“你因何事来？”

        岳灵修见她验看起来，便：“您那本集录上教过的，说冻死之人的伤痕分了几度，每一种程度都不一样，又说冻死之人多为衣裳单薄，蜷缩之状，又或者，会出现反常脱衣之象，面上还可能有似笑非笑之态――”

        岳灵修：“堂内已经没多少地方摆了，验完尸，死因无异，等着人领的，便会摆出来，如今外天寒地冻的，也不怕腐坏，就是有点骇人。”

意，他也下了好一番决心――”

        风波暂平，秦缨松了口气，待与白鸳更衣后，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秦缨也弯了弯，双眸雪亮，步伐也加快了些，但眼看着将至府门，外间却忽然传来一蹄声，似乎有人赶了过来，很快，府门被敲响――

        “这几点，在此前发现的被冻死的死者上，都十分分明，但您看，此人上衣衫并非单薄，目击者发现他的时候，他是直的，连双也并在一起，脸上也没有那似笑非笑之态，相反还有些痛苦之状。”

        秦缨跟着他靠近，便见那棺床上躺着个形瘦高的中年男子，男子着一沾满泥渍的布冬袄，上有新结的白霜，在外的脸手脚，冻伤斑驳，完好亦早冻得青紫。

        说至此，岳灵修微微一顿，“但您想不到他是在何被发现的，是在城外的一小河沟边上，发现的时候，他人

        顿了顿，岳灵修沉声：“昨天早上，城外又发现了两尸，衙门把尸带来义庄，其中一人，小人确信是冻死无疑，那第二人，小人却不敢肯定，此人虽被冻僵了，但上有些可疑伤痕，也没有冻死常见的表征，很是奇怪，您去看了就知了。”

        岳灵修苦涩：“本不该烦扰县主，但义庄有遗在下昨日苦验了一晚上也没确定到底是不是冻死，这才想着来求助于县主。”

        秦广看了眼碧蓝的天穹，又弯：“明日便是大年，今日下人要来给您院里布置布置，您也不必拘着了，这几日李姑娘来得多，那位谢大人也来过，您不若出府转转，告诉他们，就说您‘病好了’，也免得他们担心。”

        禁足多日，谢星阑办的差事还不知进展，她先去金吾卫，算再合理不过，但不知怎么，此时竟觉心弦微紧，与往日去衙门的利落坦然大不相同。

        “在下岳灵修，有事求见县主。”

        岳灵修应是，待秦缨上车，车轮走动起来，他便策跟在车窗旁，边走便：“您不知，这几日城外死伤者又多了些，朝廷赈灾的大营虽建成了大半，已投入使用，但灾民太多，病重者也不少，每日都有报官敛尸的，还有些人大抵犯过事，因入灾民营要登名造册，他们不敢去，便还在外窜――”

        待到门前，便见前堂中也摆满了棺床，岳灵修进门转东，指着最靠近窗的棺床：“县主您看，就是这个死者，小人实在验不出――”

        门房小厮听令落闩，待门一开，外间站着的果真是岳灵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