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内衙院外，正碰上谢坚出来，  谢坚面上一喜，“县主来了！”

        谢星阑便：“其余四人昨日带回受审，皆已交代，这四人同宗，是从禹州逃难来的，家里老人在来的路上已经病逝了，因无路引明证，被拦在了城外，城外无落脚之地，他们四个上余下的银钱也支撑不了多久，便着急想进城讨个生计。”

        门一打开，满室阴冷中，一子淡淡的腐臭气味儿扑面而来。

        谢星阑：“侯波夸下海口要讨千两银子，他们自要反复确认，但侯波似乎有些忌惮，只说

        秦缨见他当真了，忙笑：“收到了收到了，转鹭灯画的好看，人像也刻的细，设计还十分巧妙——”

        “那四人半信半疑，到了腊月二十五那天，他们早上分别，本以为傍晚回屋，侯波多半还是会无功而返，可真等回来，却不见侯波，当夜侯波未归，第二日第三日，侯波还是不见踪影，他们便彻底没了侯波的消息，只以为是侯波寻到了亲戚不愿兑现诺言，但那玉扳指好歹值几两银子，他们只好作罢。”

        秦缨蹙眉：“侯波是其一？”

        但此时离得近，还是他亲自挽起的衣裳，这意味便不同寻常起来，他眼瞳深了深，利落地挽到她手肘掖好，以防万一，又将她左侧袖口也掖紧了些。

        谢星阑本期待地看着她，闻言微愣，又拧起眉尖，似在犹豫是否挑明。

        “后来几日，他们发现城外建灾民营，正在招劳力，那四人都三十上下，便去应招了，但在那只发口粮，不发工钱，他们不可能长干，这时，其中一人认识了一个神策军的小校尉，又向校尉买了五份作假的路引文书，这才带着侯波一起混进了京城。”

        谢星阑剑眉微蹙，  “就在停尸房放着，怎么？”

        他声音不小，等秦缨进了院子，  便见谢星阑从内迎出，他眉目舒朗：“说你们出城法事去了，  这是才回城？”

        瞥见她笑意，谢星阑问一句，“年礼可收到了？”

        秦缨抿出一丝笑，只觉谢星阑细致的稀奇。

        秦缨不知他如何打听到的，  点应是，  又：“侯波的尸在何？”

        谢星阑点，“自然，跟我来。”

第216章  不敢

        谢星阑点，脚步微转，带着他到了一僻静的厢房，房门口有武侯把守，见谢星阑来了，立刻恭敬地开门。

        他将她松开的碧色袖口重新往上卷，卷袖的同时，秦缨细腻莹白的小臂也一点点了出来，谢星阑不是没看过，秦缨每每验尸查证之时，总是会挽起袖子。

        秦缨眼也不眨：“什么年礼？”

        秦缨正检查到死者发，不知看到什么，愣了愣才问，“他们没问出别的什么来？”

        谢星阑在前带路，  秦缨跟着他又出了院子，  沿着衙内小，一路往西北方向走去，  秦缨又问：“侯波的案子查的如何了？”

        秦缨轻哼一声，谢星阑也继续：“入城后，他们上银两不足，只能挤住一起，白日里这四人去找活计，侯波则去找他亲戚，但找了两日，也未找上门，他们怀疑侯波在诓骗人，侯波却言之凿凿，说是他的表亲不在府中，等表亲回来了，才可上门。”

        话音落定，谢星阑牵：“你喜欢便好。”

        “那阵子时常有人混入城内，他们也一直在寻机会，腊月十五前后，他们在城外碰到了侯波，侯波亦想入城，但相比他们，侯波更显惨淡，他来京城的路上，银两被盗，上只有两个玉扳指还算值钱，侯波便告诉他们，他此来是来投奔亲戚的，这个亲戚欠他千两银子，只要他们能想办法将他一并带入京中，他必定重金酬谢，还给了他们一个玉扳指当定金……”

        秦缨定声：“我有一推测，想再验看尸，  此刻可方便？”

        谢星阑步伐一缓，“如你所料，  他的确进了城。”

        见谢星阑眼瞳亮起来，秦缨无奈看他两瞬，又弯下去，“那画儿美，我一看便猜到是你画的，但哪有人这样不声不响的呀，万一我没瞧见呢？”

        二人前后进屋，谢星阑掀开掩尸的草席，示意侯波尸首在此，秦缨挽了挽袖子，一边倾查看尸，一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弯着背脊，一一查看得十分仔细，可忽然，右手的袖口微松，眼看着衣袖便要下来——

        车刚在衙门前停稳，  秦缨便了下来，问过值守武侯，得知谢星阑果然在衙门里，  便大步入门往内衙去。

        她眉大皱着抬手，谢星阑见状上前半步，帮他挽袖。

        谢星阑说的详细，秦缨查看着尸首，听得也十分专注。

        秦缨忙看向他，  谢星阑接着：“我们拿着侯波的画像在城中走访，至昨日查到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曾在腊月二十二收了几个客人住店，这几人一看便是从城外混进来的，他们穿着并非寻常灾民，但上银钱也不够多，只定下一间通铺屋子，五人挤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