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阑眉眼寒肃，“证据自然有，但不便告诉侯爷，等查完了，若只是个误会，自然不会牵累你们。”

        谢星阑眉眼冷肃地看着他，“要我的人去请他吗？”

        婢女吓得躲去袁氏后，谢星阑看向杜子勤，冷冰冰：“把当日用过的车找出来，此外，再去把杜子勉叫过来――”

        杜子勤一脸不快，又瞪了那被押着的小厮一眼，忍着气：“跟我来吧……”

        “他一生下来，便承袭了世子之位，后来，肃宗陛下在乾元二十七年过世，便到了岱宗一朝，岱宗对老定北侯同样重，岱宗十二年，杜巍才十七岁，因老定北侯患了重病，岱宗陛下便直接让年纪轻轻的杜巍接了副帅之职，两三年历练后，杜巍便彻底替了老定北侯之位，这北府军，也牢牢握在了杜氏手中。”

        秦缨越听越古怪，“那何时生变的？”

        一行人浩浩地往后院厩而去，袁氏看了看，也带着边侍婢跟了上，杜巍站在原地，眉眼微微晦暗下来，又招了招手，吩咐随从，“叫赵燮回来。”

        ……

        等到了后院厩，杜子勤指着这方院落：“西边是槽和鹏，东侧是停放车架之地，王七，我倒要问问你，你在哪里捡到的玉扳指？！”

        王七正是去典当扳指的小厮，此刻指了指停放车之，“就在那里，二十六那日，侯爷夫人，还有两位公子都出去了，小人过来整理鞍和那些杂物，结果就在地上发现了扳指，就在这里，当时地上散落了好些草――”

        袁氏看向杜巍，杜巍吩咐杜子勤，“子勤，你带路吧。”

        秦璋神色沉重起来，“自是贞元三年之后，陛下北上逃难，定北侯亲自带兵勤王，不过……不过起最大作用的还是郑家，太后的哥哥，老信国公郑成德，甚至因平叛战死，但或许陛下为帝三年，已不喜郑氏专权，从那以后，先是倚重崔氏，对杜家，平日里不显山水，但回想这十多年可从未派过钦差北上，可谓是将北境完全放心地交在杜氏手中。”

        杜子勤眉倒竖，“你休要胡言！”

了北府军中的御前参军之职，这可算得上天子是十成十的信任了，后来没多久，杜巍才出生。”

        谢星阑：“夫人所言有理，我们正要去厩看看。”

        谢星阑上前查看，倏地：“车东西停放？”

        王七点，谢星阑便：“那便不是喂之时掉下来的，应该是从车厢里落出来的，二十六那日，此停着的是谁的车？”

        同一时间的定北侯府中，杜子勤正满面不快地瞪着谢星阑，“你这是什么？城内城外这些日子死了多少人，怎么就和我们府里扯上干系？”

        杜子勤眼瞳一瞪，“你――”

        杜子勤拧眉，“车出门之前，都要喂饱儿的，不是草里夹带的吧？”

        秦璋略作思忖，“那得看是谁犯错，若是府里下人，自没什么，但若是杜巍，又或是他那两个儿子，那便很不容易了，至于你说的不便之事，爹爹也难肯定。”

        杜巍倒不觉恼怒，只问：“除了玉扳指之外，谢大人可还有别的证据？”

        袁氏站在杜巍边，面上多有惊慌，“好端端的，厩里哪来的玉扳指？是二十六捡到的？那天我们都出城去了，厩里除了儿，也只停过几辆车……”

        秦缨抿：“女儿在想，倘若定北侯府当真犯了什么错，陛下可会公允事？又或者，陛下若有何不便之事，是会交给崔曜，还是交给杜巍去办？”

        秦缨拧眉：“但，但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吗？肃宗陛下因老定北侯征战得胜才重杜氏，岱宗陛下又是因为什么呢？到了肃宗一朝，竟能依旧圣不断？”

        秦缨早有预料，但秦璋也如此说，她一颗心顿时悬得更高。

        秦璋唏嘘：“相比之下，崔氏祖上虽也掌兵，但这龙武军，却是德妃得之后，才全权交到了崔氏手中――”

        谢星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一晃，又看向他后的杜巍，“侯爷，得罪了，如今铁证如山，若不从贵府查起，实在无法交代。”

        秦璋看她片刻，莫名：“你问这些什么？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

        秦璋想了想，“若非要说杜氏何时被冷落，那……应该是贞元初年，陛下刚刚登基那两年，陛下生母早逝，是跟在太后边长大的，初初登基之时，予郑氏独掌镇西军之权，又娶了郑家的女儿为皇后，当时定北侯府虽无待嫁女，但杜氏旁支，也是有可入后之人选的，但陛下并未选择杜氏，而是选了裴氏，当然，这里面或许有太后的意思，但陛下十分感激太后的养育之恩，也倚重郑氏，对杜氏算看重，但算不上亲信。”

        秦缨秀眉几皱，只觉这君臣关系，透着几分古怪。

        王七眼瞳一瞪，似不敢再说，但这时，袁氏边的婢女惊恐：“婢记得，好像……好像是大公子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