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下车，凛冽寒风呼啸而至，让他瞬间清醒几分；他大步往前，已经看到有医护人员在他的车扶起一名女，那女整个人都在抽搐，抱痛哭，哭声十分哀伤，接着一个抽咽，整个人昏了过去。

        “是一定要来。”

        “姐姐，等我有能力了，给你报仇了，就接你回家。”

        嘎──刺耳的煞车声划破宁静的夜，谢整个人摔倒在地，翻了几圈直接撞在冰冷坚的水泥地上，哐啷一声，手机脱了手，浑刺痛。

        “唉呀！撞到人了，快！”

        谢理完，已经没法下山，这里一天只有一班公交车，她只能在当地找间还行的宾馆暂住一晚，结果当晚就感冒了。

        “你不在家？”

        那是一个女的歌声，从不远一个没有殿堂名的佛殿传出来，他把烟掐了，寻声走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她。

        春节期间，这里香客不少，哪都不能安宁，杨牧走了小半山路，绕到后山，这里倒是清幽，杨牧走到亭子眺望山谷，心情好了不少，不远传来钟声，悠悠扬扬，他点了烟，突然听到有人在唱歌。

        对那里谢记忆有限，当时父母闹离婚，她和姐姐被扔回老家，随着姥姥去世，她们就和那里失去了联络，可那里，却是她们姊妹唯一快乐的童年。

        今天年三十，本来打算接孩子回家过年，但杨棉的不是很好，只能在医院过除夕，他陪棉棉到现在才准备离开。

        第二天早上，她擤着鼻子，接到刘姐的电话。

        杨牧：见过羊自己跑来找老虎的吗？我就是！

        小草有话说：

        “初七有个活动，你去蹭个镜，说不定年后就有工作找你了。”

        父母在她们姊妹小时候就离异了，那是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所以谢也不打算通知他们，至于两天前报仇的愤恨，如今也冷静下来。

        “你没事吧？小姐？喂……”

        谢捧着姐姐的骨灰，往他们小时候老家的山上去。毕竟B市寸土寸金，想在这里给谢暄长眠，以现在谢的能力本不到，所以她想带姐姐回到以前她们一起生活的山上。

        谢不想多说：“嗯。”

        “你还信佛啊？去景云寺拜拜？”

        景云寺灵不灵不知，但十分坑人；谢花了一笔钱，他们才提供一个“葬礼简餐”，给谢诵三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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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牧有偏痛的病，此时他又开始疼，偏偏老张那里还迟迟没解决，就有些烦躁；老张打开车门：“先生，我必须去里登记一下，看样子撞得不轻。”

        杨牧是初五上的山，杨棉手术成功，母亲上山还愿，大过年，杨牧不想拂老人心情，只好陪着过来；但那诵经的声音实在让他疼，于是拿着烟就出了佛堂。

        挂了电话，抽完烟，谢有了神，穿上羽绒服，又上山去看姐姐。

        “几号回来？”

        现在只剩恨意支撑着谢的，昨天赵新明发了一条朋友圈，说他回B市了，她要去杀了他！现在！

        杨牧摆手：“你下去看看。”

        小草真的真的很缺收藏、缺珠珠，恳请大家投喂。

        钱是杨牧留下的，撞到她的人居然是杨牧？

        谢没有时间躺在医院里，也还好她被撞得不厉害，都是一些肉伤，她开始理谢暄的后事。

        “听说景云寺很灵，求什么准什么，你帮我稍带求个财运啊！”

        “我在景云山。”

        “应该可以吧。”

        “好。”谢疼，用仅存的耐心回答。

        疼痛的感觉并没有从五脏六腑里消失，她呼出一口气，赵新明，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

直视前方，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觉黑暗吞噬了她，也吞噬了人生所有的光。

        谢坐了四个小时的车，才到达那个记忆中的农村，可惜农村已经成了观光景点，谢只好将姐姐安置在山上的一座寺庙，风景倒是特别漂亮。

        “过两天就回。”

        老张回答：“我撞到人了。”他沉稳：“您没事吧？”

        杨牧措不及防撞到前面座位，蹙眉张眼，掐了掐眉心：“怎么回事？”

        谢仰躺在地上，雪花从黑幕中不断落下，她忽然看见姐姐的影往上飘，她开始疼，剧烈地疼！

        谢点起一烟，靠在墙上，上冷得发颤。

        *****

        谢醒来，医生告诉她她整整昏迷了两天，醒来后她得到了一笔钱和谢暄的死亡证明。

        杨牧瞇眼，如果他和这女人不是孽缘，那就是这女人心机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