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秀眼神黯下来，拍着谢的背。

        谢站起来，眺望窗外：“那你帮我一件事，只要这件事成了，十件事我都答应你。”

        见事情有了转圜，刘云秀笑：“行，以后姐都问过你。”

是杨牧，差点把她手机吓飞。

        谢没有食，甚至有些恶心；可是她还是勉强自己吃了几口，要报仇，她不能死。

        “可公司要正常运行，不签人不行！”刘云秀说：“你好歹看看，这几个我觉得都不错，你挑一个我们先养着？”

        刘云秀瞬间站起来，一手扶书架，一手将谢抱住，忙喊：“小、小，冷静点！有事都可以商量，不要伤害自己──”刘秀云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谢满脸泪痕：“小……”

        谢终于吐光了所有食物，她半趴在沙发上看着笔电里的资料。一共8个，全是歪瓜劣枣，本达不到谢的审美。

        刘云秀脸瞬间红了起来：“你……”她羞赧：“你看出来了？”

        “怎么啦？”刘云秀觉得谢这几天跟吃了炸药似的：“你这态度收着点，到剧组还这样，小心吃亏。”

        刘云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现在谢不是她的艺人，是她的合伙人，没有以前那么好沟通。

        这几天谢瘦了一圈：“我哪来的脸跟人说要晚几天？”

        “我知，可我们总得吃饭啊！”刘云秀试探：“这两个不在我给你的名单内，是真的很不错，许恒的创作很强，歌声也好，我觉得很有潜力。”

        “小？”

        “算了，当我没提。”

        “什么事，你说。”

        “不用了！”谢语气十分烦躁。

        “没事，你先坐下来，我把碎片扫一下，别伤到了。”

        刘云秀眼睛转了转，：“小，能不能找曹总帮个忙？”

        “曹总投资的那个唱歌选秀节目要拍了，我签了两个人，你能打声招呼？”

        刘云秀拿回笔电：“你……和杨总闹别扭？”

        谢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刘云秀。

        疼！

        谢皱眉：“我知白竟长得好，可刘姐，白竟不是善碴，他们的事很多都见不得光，你感情别投入太深，小心受伤。”

        谢没说话，她又取了一支烟，打火机清脆声响，火光照亮她的脸，鸦羽般的睫给她眼下映出一片阴影，美得目惊心。

        刘云秀深一口气：“行吧！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给你看个资料。这几个新人很有意思，我想签下来，你看怎么样？”

        谢整张脸冷下来：“刘姐，你什么时候签的人，我不是说──”

        刘云秀没有回答她和白竟的感情问题，只是：“你想进他们那个圈子，是因为赵新明？”

        再坚强，也是一个22岁的姑娘。

        “什么？”

        谢蜷缩在沙发里，刘云秀一边扫一边问：“那天你和曹总见面如何？”

        谢转：“我知白竟和赵新明他们有个圈子，你让白竟带我进他们那个圈子。”

        “你和白竟，应该不只是同乡关系这么简单吧？”

        “要让白竟相信我，我要真的见到他们在干什么。”

        “小。”刘云秀出担忧之色：“他们那圈子有点乱，你……”

        谢抹掉脸上的泪，冷笑：“只要我和杨牧还没崩，他永远会和奉承我。”

        隔了一会儿里才传出声音：“你笔电留下，先走吧，我看完回你。”

        就这样过了三天，杨牧没找她，她也乐得不自找麻烦；《勇气》剧组这时候打电话给她，让她23日跟几个主演一起进警校训练。

        谢皱眉：“不是说暂时不签新人？”

        谢反抱住刘云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对不起，我失控了……”

        “你有杨总！剧组不敢对你怎样！”

        谢也叹了口气：“刘姐，我也没说不行，可我们现在毕竟是合伙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在签每一份合同前，能和我商量一下，问问我的意见。”

        刘云秀这人实在一个优点也没有，买的食物难吃、话又当耳边风，谢烦躁起去倒水。

        “你一个人行吗？我留下来陪你吧？”

        谢耷拉了脸，指着笔电，说上次几个人她都不喜欢，让她全删了。

        “不入虎，焉得虎子。”谢眼神冰冷：“我迫不及待想看赵新明怎么死！”

        谢倏的抬眸，眼神几乎要杀人。

        刘云秀忙放下笔电，敲洗手间的门：“小，你没事吧？”

        然后她猛然握拳，熄烟，又起把沙发旁的花瓶给砸了！巨大的声响助长了她的毁灭，她又踹向书架，木质书架晃了晃，几乎也要倒下来。

        “行，我可以安排。”

        谢点。

        谢喝了凉水，突然胃里一个翻涌，立刻转走向洗手间，然后就大吐了起来。

        警校在山区有一练习场，吃住都在那里，刘云秀：“训练可能会很辛苦，你这状况……要不要晚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