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璃垂下眼。
怎么说那也是她的骨肉,被这样骂是祸害,若说她不介意,那便是假话。
可是站在阿臻的角度,她又怎么舍得怪他?姜沐璃淡声
:“那是我的弟弟,我跟他气什么?他不过是一时无法接受才口不择言罢了。”
谢缚辞微眯黑眸,冷声
:“可你肚子里的,也是我们的孩子!”
闻言姜沐璃凝滞了须臾,又抬眸看他:“陛下,你也会跟其他人有孩子的,不是吗?”
“自古以来,帝王就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子嗣,这个孩子对陛下来说,除了占了个庶长子的
衔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谢缚辞收紧了手中的力
,黑眸落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险些脱口一句,那是他费尽心思得来的孩儿,又怎会不特别。
但到底担心让她察觉出异常,只能自己咽下这
郁气,闷闷
:“你说得对,是没什么特别的。”
夜已深,被谢缚辞这样一折腾,姜沐璃实在困极了,自然没发现
旁男人脸色有多古怪,她渐渐快要入睡。
在即将睡着之前,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男人的臂膀又揽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他在她耳畔缠绵轻语:“缘缘,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好不好?”
她阖着眼,毫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男人低笑几声,似极其满足的喟叹,便抱着她,稳当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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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姜沐璃醒了过来,谢缚辞已去上了早朝。
雅彤备好了早膳入殿伺候。
姜沐璃每日的膳食,都是经过张太医的指点,孕妇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事无巨细通通让宝华殿小厨房的
人谨慎记了下来。
当时谢缚辞叮嘱宝华殿的
人时,那认真的态度倒叫她诧异,后来转念一想,她肚子里的这个,怎么说也是他第一个孩子,更是登基后的第一胎,便不意外了。
不愧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看的这般重……
姜沐璃摇了摇
,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又问雅彤:“阿臻怎么还没来?”
昨晚她睡得早,都忘了后来阿臻有没有来宝华殿,大清早又没看见他的
影。
“回禀娘娘,小公子在偏殿,他托
婢跟娘娘说一声,他已经长大了,可以独自用饭独自睡觉。”
看来阿臻昨日将谢缚辞说的那句话放进心里了,打算独立起来。弟弟怎么说也七岁了,也不能一直依赖着她,姜沐璃倒
开心他这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