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延礼静了稍许才拿起茶杯。搁置了大半个时辰,茶水微微染了凉,饮用差点味儿,漱口则是刚刚好。
延礼显得有些迟疑,初夏见他这般,心底暗笑,面上却端着先生般的冷肃,“漱口,不是饮茶。”
她的目光一直停驻在他
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栀子花
,眉眼间沁着
月等人看不懂的温柔与
溺。过去,她们不曾见过小姐这般模样,恍若对面坐着的是她久别重逢的郎君。
病初愈,
月不想她累着,温声劝着,“今日就少读些,闵大夫专门叮嘱过了,要多休息。”
她故作冷静地应了一声,将栀子花妥帖搁在手旁,既而拿起了汤匙,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用完膳,延礼在两个侍卫的陪伴下往自己的住
而去。初夏简单洗漱,回到
塌上,
月给她递了册书。每回夜里,小姐都得读上半个时辰的书才会睡。
延礼盯着她,黑眸灼灼,透着些许委屈。
学识渊博,品德地位又能服众,关键时刻,能给予延礼强横的依靠就更好了。可如今才学兼备者多在帝都,被其他几个皇
雪听完,嘴角直抽,但小姐这般护着那只狼崽子,她再借三四个胆子也不敢这时候笑出声,只能微抬手肘撞了
月一下,示意她这会儿少说几句。
月侧眸剜了她一眼,到底是没再说话。
眸光映他,染了
意。
这些暗动,初夏并未察觉。
半个时辰后,延礼一个人将四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
月看了全程,不禁轻声同
旁的
雪嘀咕,“这等饭量,得亏是撞见了小姐。若是普通人家,怕是养不起。”
“吃......”
没多时,
月拿了琉璃水盅过来。
昭妃娘娘已去,母族凋零,他只能靠自己。
有一瞬,初夏心
了,但有些事情他必须
。他是玄钺未来的帝王,
系百官与黎民的期许,姿仪半点草率不得。不仅如此,他还要
读诗书兵法不断变强,拼尽全力不分昼夜。如此这般,才有可能弥补过去十几年的空缺,从一众皇子脱引而出。
心念笃定,她放轻放缓了声音,近似诱哄,“试试可好,如若能够坚持几日,我再接你来用膳。”
这条通天路,注定艰难辛劳。上一世,他一个人熬过来了。这一世,她便
他的靠山,陪他走这条通天之路。
她今日就帮帮他老人家?
此言一出,延礼眸色微亮,他没再说话,但初夏与他只隔了张圆桌,能够清晰地感受从他
里辐
而出的欢喜。
延礼见逃不过,执杯送至
边,
了一口茶于
齿间。稍后,吐到了琉璃水盅之中,如此反复了三四次,茶盏已经见底。
初夏停了两息,“三日。”
多睡了些,神志愈加清明,她记起前些时日先生对她说的话,狼崽子聪明得紧,进步神速,就是兽
难驯,他不想
的事儿你无论教授几遍他也是不会
的。漱口,便是其中之一。每回端水给他漱口,他都是咕哝咕哝几口喝完。
:“快些用,凉了滋味总是差些。”
这次,延礼没再客气,伸手抓了一小截烤得焦香的羊
,有滋有味地啃着。姿仪全无,但初夏不在意,从
到尾没有显
出一丝想要制止或是教授的意思。
看先生那日的神态语气,显然被气得不轻。
初夏漫不经心地应了声,长睫颤动,目光落在书页之上。实则并未在看,满心思绪都在寻何人为帝师这事儿上。
延礼见她开始吃东西,注意力才又回到手中的羊
上。
延礼听明白了,思忖片刻,点
应了下来。初夏笑了,他的目光停在了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似裹了丝绒的声音响起,“几日?”
前所未有的乖顺,初夏却没有就此放过他,向他提出了新的期许,“以后用完膳都需漱口,早起临睡亦如是,延礼可明白?”
她等延礼吃完,伸手点了点他的茶杯,随后明示,“漱口。”
长于山林之中,延礼
锐过常人许多,只啃了几口,他便察觉到了初夏了异样,停了动作,定定地注视着她,
初夏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
了什么,小脸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