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

        “小小――”

        沈书意微一点，告辞离开。

        “不是。您应该知的，妈妈从来不干涉我的决定。”

        沈书意点了点：“好。我会的。”

        姜永:“小羽你就不用送了。”

        小时候，见到他，总是反反复复地叮嘱这一句。

        桑晚拽了拽姜羽的手臂，意思是，让姜永很沈书意父子两人聊天就好，他们先出去。

        桑晚连忙：“小羽，你去送下书意。”

        沈书意困惑地转过。

        姜永清楚，如果妻子桑晚跟小儿子姜羽不在病房里，小小还有可能会多待一段时间。

        凭什么？

        “您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从小小进门到现在，才几分钟？

        父亲跟母亲，注定不是一类人。

        姜永脸色一沉，“我没有那么想！姜羽，你是觉得没有把我气死，你不甘心是吗？”

        从小到大，沈书意听得最多的父亲以及父亲那边亲戚关于母亲的评价，就是这一句。

        他小时候没听明白，女为什么不能太有想法。

        女的自我独立思想在觉醒，越来越多的女知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应该走的人是沈书意，不是吗？

        “老姜，医生说你现在不能生气。你先不要生气，重要。”

        有主见，从不勉强他人，同样，也没有人能够勉强得了她。

        大儿子从小不在他边长大，姜永也自知没什么资格要求人家留下来。

……你妈妈知吗？”

        姜羽攥紧的双手，指尖掐入肉里。

        “好。你也是。工作不要太累。”

        桑晚担心儿子冲动之下下会跟沈书意起冲突，到时候要是又把丈夫给气到，场面恐怕不好收拾，只好也一直待在房间里。

        如今见了人，确定他没有大碍，也就提出告辞。

        …

        后来他终于知，不是女不能天有想法，是太多的人不希望女太有想法。

        姜羽一反常态，答应地很爽快。

        沈书意如实地：“知。”

        姜永的眸光闪了闪，看着大儿子：“是你妈妈让你过来的？”

        沈书意对于姜羽的心里活动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不用了。”

        桑晚轻抚姜永的后背，又对儿子：“小羽！快向你爸歉！”

        “啪――”

        “女人啊，就不能太有想法。女人一旦太有想法，就容易想太多。小小，你以后找对象，可不能找太有想法的女人，知吗？”

        清脆的巴掌声跟桑晚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

        姜永：“转告你母亲，就说，我很好，希望她也一切都好。”

        因为母亲永远也不可能像桑晚这样，事事以父亲为主。也不到即使不喜欢他这个前妻的儿子，在父亲面前，也要百般周到。

        姜羽不肯。

        那你这次你来找爸爸什么？还是说，离上一次冠军太久，完全没有把握进总决赛夺冠，现在来献殷勤，想要爸为你走后门，给你再拿一个冠――”

        沈书意来医院，就是因为不确定父亲的病情究竟如何，只能亲自来一趟，否则总是难安。

        姜永皱眉，自己的小儿子是什么格他能不清楚？

        不想再为了家庭、对丈夫，甚至是孩子委曲求全，就成了他人口中的“女人不能太有想法”，仿佛女只能围绕着婚姻、家庭跟孩子，才是社会主观点里的好女人。

        “她是有想法的。”

        他愤怒地瞪着沈书意：“你现在满意了？我们家每次都要因为你鸡飞狗！从小到大，你每次只要出现在我们家，我爸妈就一定会因为你吵架！你不是很有骨气的吗？不是宁可糊穿地心，也不愿沾爸爸的光的吗？

        姜羽握拳的双手攥紧，他的角弯起讥讽的笑容：“爸你是在担心什么？你是担心我会欺负沈书意？还是觉得我会害他？”

        小羽就不可能真心实意地想要送小小。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