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几乎每年暑假都会说同样的话，也不知是安她，鼓励她要走出这段遗憾的过去，还是也在惋惜呢？

是明天，那该有多好呢？

        可惜他不会是的。

        「他是为了我，才衝进河里的。而我，却甚么也没有为他。我当时太脆弱了，太懦弱了，太无能了……」

        她没有大家想像中的脆弱。

        何舒晴待到了夜暮低垂，才在刘妈妈的劝说下回到阳光孤儿院休息，回程时正巧遇到了宋力。

        她总想着。

        就跟明天一样，总是当出鸟保护着她。

        他怕血啊！

        「分手了？那……之前你交往那么多年的对象呢？我听说他浪子回，还在追你啊！你还喜欢他吗？」

        何舒晴脑海里还想着程子昊留给她的气味，她的手里却已经端着一隻破败的布鞋，停滞的形站在立雾溪边凝视了许久。

        喔……

        --

        若不是因为她先爱了明天哥哥，或许她那一蛮傲骄纵之气，真的会被那男人征服。

        真是的。

        上天啊！快让他们发现彼此的爱吧！

        后话：

        何舒晴端着布鞋，痴痴看着。

        那当然就是分手了。

        但她除了慌张，除了大叫，除了哭，却甚么也不了。

        如果当时她勇敢一点。

        「晴晴，你不是跟天晴农庄的程总裁在一起吗？怎么自己回福容市了？」宋力扶着方向盘，还一手漫不经心搔着自己的膝盖。

        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算是分手吧？

        跟她直囔囔着说池名媛杀到他的事务所，得他一定要亲自来阳光孤儿院查找关于房嫂女儿的消息。

        最后，没见到她回去，担心她一个人会胡思乱想，特意又开了车绕过来找她。

        ──寻爱的旅人

        血啊！

        何舒晴顺势看去，那是一个好不容易结痂了，被宋力手贱一抓又开始血的伤口。

        何舒晴转过去，刘妈妈拨开树林里未修剪的树枝，杂乱无章的蜘蛛网还掛了数条在刘妈妈的上。

        亲爱的。

        或许，明天还有一线生机。

        不然这些年来，她怎么可能熬得过呢？

        子昊的温柔，晴晴确实感受到了，但就那么一点可惜，可惜他不是明天……

        其实。

        但何舒晴其实知，宋力其实是被池名媛派来的。知她一定躲到了这里，想说派一个自己还信得过的人来照顾。

        从晨曦到残阳。

        那男人当时就是要她以女朋友的分，相互告别的。

        宋力瞥着何舒晴压着的卫生纸，扶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了一下。

        她想着跟程子昊这两个月来的相。

        这是明天留下来的最后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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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晴啊！都15年了，你还在自责啊？」

        「情脉脉，寻寻觅觅，我永远都是你的觅。」

        因为明天总是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她完全忘了自己也应该坚强一些。

        何舒晴每每想着当时明天奋不顾下水的那瞬间，她的心就会再揪痛一次。

        怎么大家都觉得她很脆弱呢？

        刘妈妈知她回来了，也知她站在这溪旁已经整天了。

        「刘妈妈……」

        「这条河川是有名的湍急，每年夏秋转换之际，都在这里走了不少人。你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大概也是凶多吉少吧！」

        「分手了。」

        何舒晴随意应答，从副驾驶座的置物箱里抽出了卫生纸，出于善意帮忙压着止血。

        抖着痞痞的脚，轻佻的模样咀嚼着早就没味的口香糖，依旧是绑着半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