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程子昊……你、你不要骂人了啦！」

        这可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山区啊！

        她说完，男人一样补上了自己所拼凑出来的答案。

        亲爱的。

在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站着不动，然后告诉我你所有能看见的画面。」

        男人轻应了一声，像是找寻到了甚么答案，又再仔细反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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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枝细长，会有下垂状，光无对不对？」

        她愧疚看着眼前摇晃的大树，她本不知原来松木还有分品种，也不知男人问了品种能干嘛。

        「我、我不知，我就一直找一直找，可是我没有开那么久的车啊！」

        「好，没关係，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树甚么顏色？」

        「那是台湾特有种，台湾云杉，海超过2000千啊！你怎么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啊？」

        何舒晴当然知男人变脸了。而她也感觉出来，男人是因为担心她而变了脸。

        「情脉脉，寻寻觅觅，我永远都是你的觅。」

        「我看见树，是松木。」

        男人快速问着。

        她听得出来。

        其实，是因为那墨水淌的速度，完全跟不上男人书写时的快速。

        子昊还是那样在黑夜里默默等着，等着晴晴总有一天需要他的那一刻。或许晴晴没有发现，但她的心底已经填满了子昊的影子，恐惧和眼泪已经说明了答案。

        不是吗？

        「褐色，有裂状，细细薄薄的一片。」何舒晴摸着前方的树，尽可能解释清楚。

        她当时常常抱着婴儿，边哄边哼歌，绕在男人的周围，看着男人时而缮打电脑，时而书写一串串她看不懂的连字。

        我们常常不知那个最在乎的人是谁，往往要过一遍又一遍的眼泪后，才肯承认原来那个人早就在自己的边。

        「好。」何舒晴走出了凉亭，跟着男人的指示，找到了一个视线勉强比较明亮的平台上。

        这时，她听见电话另一有钢笔敲落的声音。男人突然大了一口气后，语气变得严厉，带着质疑和发怒。

        她简单应答，呆呆站在大树的下方。

        随后她听见一声钢笔盖的清脆声响，笔盖还被丢在了一旁的桌上。

        「叶线形，长大概1.5公分，宽大概0.28公分左右，对不对？」

        「好，你再形容一下叶子。」

        环顾四周。

        男人准确下着指令。

        她感觉自己有些惭愧。她总是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一副不可侵犯的自命甚高。

        「对。」

        「对。」

        「前端尖锐，底有截断状。」

        何舒晴吞了吞口水，将眼前看见的画面详实形容。

        何舒晴觉得那些跟男人的相，恍如隔世，却歷歷在目。

        男人似乎完全懂得她的恐惧，她对黑夜，对孤单的害怕。

        「知是什么品种吗？」

        「你还开车上去！」

        因为主卧里那张柚木的长桌，是男人最常待的地方。

        --

        但。

        男人大吐一口气后，像是一副无奈的模样，勉强压下自己的怒气，随后又仔细问了一些资讯。

        「我不知。」

        男人嗓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而男人却从来没有跟她计较过。

        他尽可能在脑海里，藉由女人给他的讯息，拼凑出一些方向。

        这是一个发号施令的男人，高高在上的领导者，却常常被她在大庭广眾下奚落怒骂。

        眼前还能看见甚么呢？

        每一个指令都能让何舒晴恐慌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

        「不要怕，我不会掛电话的，你冷静说。」

        她还因此嘲笑男人的字丑陋。说一个大总裁拿着钢笔，还老是把墨水甩得到都是。

        后话：

        除了树，她甚么也没有看见。

        ──寻爱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