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后的男人陪伴了她许久。

        「跛脚……」

        「我除了难过，其它事都无能为力。」何舒晴无力说着。

        她必须要勇敢起来。

        --

        她听见明天忍痛吶喊的声音。

        她后来其实找过宋力调阅出当年落溪死亡的人数，只有1个。她当然清楚那「1」个，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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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明天抓到了机会，拉着河中央的石，撑在水里。着泥水的嗓音，最后出现在咕嚕嚕的石中。

        「嘶──」

        「跛脚伤刚好，牠不会游泳啊！」

        突然，一猛烈的水从上游而下，她眼睁睁看着那泥带着巨大的断木，打向了明天的右肩膀。

        ──寻爱的旅人

        何舒晴不知明天为什么突然叫她离开，但她突然想到了甚么，她知自己再这么坐以待毙哭着，也无济于事。

        她这么告诉自己。

        只是她安自己的说法罢了。

        要不是她，明天不会摔进溪里。

        明天被无情的水朝下游推挤，又再度沉入水中许久后，再探出来已经方向大乱。

        这十多年来，每个午夜她都在自责中度过，尤其是下雨时。

        明天弯下腰来，严肃告诉她事实。

        「牠都陪我十多年了，怎么就不再多陪我一些。」

        她追了上去，死命将明天的脚步拦了下来，还抱着明天的脚跪在地上施力，说什么也不放手。

        「天，你快回来，你快回来啊！」何舒晴趴在岸边，不断涌起的水又几乎要淹到了她的膝盖。

        「小晴，走！快走！」

        她已经失魂落魄许久，怀里抱着早已僵的跛脚，眼泪早已掉不出来。

        她不敢离开，也不敢眨眼。

晴一回神，立即确定了明天到底想要甚么了。

        但那一别首，双手放开。

        她真的好害怕。

        而让她自责不已的是第二场意外，那是场绵绵细雨，她失去了明天，甚至失去了跟明天说「对不起」的机会。

        看着明天的，一下沉进水里，一下浮出水面。

        何舒晴眼见明天被泥水衝得越来越远，她哭在地的躯更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跛脚已经是十多年的老狗了，这样寿命对牠来说已经很勉强了。」男人劝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何舒晴总觉得很讽刺。

        亲爱的。

        只不过，她不曾承认过。

        分离总是令人难受，对晴晴来说与明天分离的那天，又是何其悲痛的。如今连当初陪伴她的跛脚也离去，她会在伤痛里重新找回力量跟阳光吗？

        明天还是没有松手，将跛脚护在自己的怀里，在水里载浮载沉，不断被泥朝下游冲去。

        「小晴，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把跛脚平安带回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

        她跟明天的第一场意外，是一场倾盆大雨，她知那场意外让明天自责不已。

        原本该落在她肩膀上的雨水，都被男人的肩膀接了起来，男人将所有的伞面都给了她。

        后话：

        「情脉脉，寻寻觅觅，我永远都是你的觅。」

        何舒晴朝河中央几乎看不见的人影喊去，随后她转跑去。

        「跛脚一定不希望你那么难过的。」一声低缓的男声，将她从那段日日夜夜都降临的梦靨，永远清晰的画面里拉了回来。

        「天！你撑着，你要等我，你一定等我回来！」

        「天！跛脚！」何舒晴嘶喊着，她焦虑跺脚，来回在溪边走动。

        明天说完，第一次用了大力将她的手拉开，毫不迟疑便下水去，朝跛脚的方向游去。

        下落不明。

        何舒晴听了心痠痛，但她更不敢把明天的手放开。

        她再也没有了明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