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刑警让我出来半个小时。大家都忙着告别式，你一定很寂寞吧？我陪你坐坐，好吗？」

        何舒晴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抓着树枝的手在脚边拉出许多线条，像是一幅画，又不像是画。

        她闭起眼。

        ?每晚10点，让好故事陪你入睡，晚安。我永远都是你的觅。?

        只想着，或许程子昊跟她一样，感觉到心灵被挖空了一块，需要用点甚么来填补吧！

        不该幸福活着。

        女人的话不断回盪在何舒晴耳边，「他的心一定也很痛的……」，彻底将她这几日来的愧疚和自责，一顷而出。

        她知她失去的是孩子们，而不是只有安安。

不会再回应她任何的呼唤。

        「晴晴，我很遗憾。」

        是。

        还有双宝，在她耳边曾经回盪的心声，还有在她肚上回应的胎动。

        收拾会场的眾人还在左右忙碌着，一些花圈纷纷被挪出大门，送上一台台的卡车里。虽然会场简单，但程子昊用了大量的花圈，将会场内所有空白的走，都摆满了花。

        「子昊哥很疼你，他捨不得你受一点危险，所以任何危害你生命的，他都会替你挡下，你不要怪他如此心狠。」

        知老屋溪水边的那棵桃花心木，正在落果播种的季节。

        但她的孩子，却回归了大地。

        女人的话，让何舒晴起了一点反应。

        --

        「晴晴，你那么难过，孩子们也会难过的。」

        为甚么那个男人，从未责怪过她？

        这一切的错，都是她！

        告别式临时搭建的棚子收得很快，就像是这天晴农庄里不经意飘过一片乌云一样，很快地便被扬起的风散四周。

        她感觉有一力量，拉着她走到这山巔上来，站到这巨高的观景台上。不断有声音告诉她，她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旁的女人很小心翼翼，左右看着她的表情和眼神，但有甚么好看呢？她的脸上像被涂一层胶，又像是上一个厚重的面，多日来她连想哭的力气都没有。

        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但是……

        何舒晴看着脚下起伏的山嵐，这是她默默躲在这山里的隔天了，那个男人应该找她找得快疯了吧？

        亲爱的。

        而她。

        所有人都知她寂寞。但却没有人走进她的心底，倾听她的悲痛。大家都认为她失去了一个孩子，一个因为换心失败，最终引发败血休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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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却没有人知，她其实是失去了「三」个孩子。

        好久不见了。虽然同住在天晴农庄里，但这女人已经许久没有踏出房门。一定是听到了告别式的动静，走出来一探究竟吧？

        后话：

        错的人是她，她让「三个」孩子无缘长大，她让明天哥哥承受所有压力和悲慟，她让她的丈夫不得不亲手拿了孩子。

        不该活着。

        女人温柔拉起她的手，细心搓着。

        温柔的嗓音，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何舒晴勉强张开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他没有错。

        她是罪人，不该活着，更不该幸福活着。

        她从未过问。

        不知怎么地，她觉得很讽刺。

        难不成，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该难过？应该要好好享受那男人给自己的安排？就连直接拿掉了她的双宝都是情有可原的事？

        说完，女人自顾自坐到何舒晴的边，她也没有回应，手里抓着一枝树枝，无意识地在自己的脚边来回推着泥土，连躯也没有挪动。

        孩子们？

        他的心很痛？

        「子昊哥也会难过的。」

        ──寻爱的旅人

        如果你／你也心疼晴晴，或是眼眶泛出些微泪光来，给我一个收藏，让我知你们还在。

        何舒晴又沉默了许久。

        不然觅写得好心酸啊～只有自己呜呜呜的感觉，很寂寞低～

        「我相信，他的心一定也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