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薰沉默了半晌说:「我突然能理解方先生的心情了。」那种看得到吃不到的心情,他想想都要为段飞的「老闆娘」掬一把同情之泪。
考虑两人刚吃完午餐,段飞说:「大杯。」
上了车之后,艾薰拆开杯盖捡起鲜
油上零星的几颗爆米花吃了,又说:「聊胜于无。」
「你没听过,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吗?」艾薰幽幽
。他是真的很可惜被遗忘在座位上、他一颗都没吃到的无缘的甜咸综合口味的爆米花。
艾薰清了清
咙,小小声唱了起来:「爆米花爆米花,一颗玉米一朵花。两颗玉花两朵花,很多玉米很多花。」
段飞正在结帐,没转
地回应:「只要你愿意,我便得出起。」
艾薰没说好也没不好,只是跟着他
后评论
:「……你看起来不像会去那种场合嘶吼的人。」他读护专时倒是和聂楚楚以及合唱团团员去过,每每都在包厢里肆意欢唱,把什么发音技巧拋诸脑后,更没
会不会伤到
咙,颇有一番少年轻狂的姿态。
了吧。艾薰没意见。
段飞说:「我们去买爆米花吧。」
「不会,因为他吃什么,老闆就吃什么。」言下之意是,大家吃的都一样,要抗议啥?
两人的饮料很快
好了,他们一人一杯地离开咖啡厅。
站在柜台前,段飞问:「要喝什么?」
「不是好笑,是
可爱的。」段飞正经地说。
段飞和艾薰退到一边去时,艾薰问:「我刚说的话很好笑吗?」
「不过,难
方先生都不会跟严老闆抗议吗?」艾薰问。
平常回答要嘛不是「我都可以」,要嘛就是「随便」的艾薰,难得的指定
:「就那什么爆米花星冰乐。」
*****
段飞说买爆米花就真的只是买爆米花,两人进入超市,直接往零食区寻找爆米花。
「大概是他们生活中的小情趣。」段飞说。
「啊?可爱?」艾薰脸上明显写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的表情」。
虽然不能买,但不妨碍艾薰拿着一个铝箔盘盛装的未爆爆米花对段飞说:「看到这个让我想到一首儿歌。」
艾薰的声音偏向中
,如果不看他的穿着打扮很难只由他的声音判定他的
别,这种不男不女的声调,让他在青少年时期常没少被取笑和作文章。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是最难搞的生物,他们自成小团
,对团
以外的人不假辞色,尤其是艾薰长得像妈妈,有张雌雄莫辨的脸和一把中
音,自然成为被排挤的对象。然而他的音域比一般男生广,飆高音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所以当时他在学校的合唱团还颇受重视,合唱团的小伙伴也不在意他的中
音,反而很祟拜他唱高音像是喝水一样简单。他和聂楚楚就是在合唱团认识的。总的来说,有合唱团的陪伴让他青少年时期也不至于太过难捱。
艾薰见段飞说得好像他已经答应要去唱给他听似的,不由得撇撇嘴,「我出场费很贵的。」
艾薰迫不及待地
了一口,未了发表心得:「好歹也是甜咸口味的。」
咔滋咔滋咬饼乾的艾薰不疑有它地回答:「有啊,怎么?」
「儿歌?」拿着一个桶装爆米花研究口味的段飞随口问
。
「……你对爆米花还真是执着。」段飞表情略为微妙。
段飞认真地说:「嗯,我听你唱歌就好。」
「好的,那旁边请稍候。」
「你刚刚说话的神情,和老闆娘看着别人的生鱼片
口水有同功异曲之妙。」
替两人点单的工作人员也听见艾薰的话,憋着笑确认
:「要大杯还是特大杯呢?」
他的音感准,唱起歌来和平时说话微低的声调不太一样,比较清亮,虽然只简单唱了几句,却让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段飞一脸惊艳地微笑
:「很好听。」
艾薰家里不开火,属于老外一族--三餐老是在外--厨房类家电只有冰箱,没有一般家庭必备的电锅、微波炉或烤箱,他家甚至连瓦斯炉都没有。所以他们不能挑那种可以享受自爆乐趣的未爆爆米花。
正在发动车子的段飞动作顿了一下,开口:「我记得你家附近有间大型超市。」
被讚美的艾薰得意地说:「我在护专时参加过合唱团的。」这大概也是他青少年时期唯一值得一提的事了。
艾薰听了,弱弱地说了一句:「严老闆和方先生的相
方式真是与眾不同。」
「这么好听,只唱儿歌太可惜,找天去ktv。」段飞最后选了一桶综合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