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妈还会把我罚跪、不准我吃晚餐，到后来她连看我的成绩都不想，脸上毫无波澜的接过成绩单直接签名还我，说白了就是完全放弃我，她说不想再花时间在我上。

        虽然笑说这种行为很傻，但往后遇到很多挫折或有话却找不到人诉说的时候，我都会造着哥当年教我的，把想说的话写在纸飞机里面，让纸飞机消化我的负面情绪。

        今早下楼没看到人我还以为哥提前去学校了，没想到他是感冒，「他没跟我说，我还以为他提前来学校看书了。」

        我让洁安他们先回去，我走到学长旁边望一望周围，「我哥没来？」

        往后的好几日，哥都会在同一个地方与他见面，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哥本不是在那跟他见面，而是被载回来的。

        他先看到我的，「陈曦。」

        「没关係，刚才他传简讯来说他在来学校的路上了，有办法来应该是退烧了。」

        「没什么，只是因为最近我们课都上完了又快到学测，班导为了让我们可以放松的学习，所以不侷限我们一定要在教室看书，少华都去图书馆读书，我不太喜欢在太安静的场所读书，所以我都在教室，也因为这个关係，我跟绍华几乎没碰到什么面。」

        「以后如果我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我可以再跟你抱怨吗？」

        「对啊，几天早上他打电话给我说他有点发烧，所以下午才会过来，你不知吗？」

        哥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那个夜晚，哥在我旁边听我说了很多抱怨的话，对老师、对妈的怨言像是垃圾一样多到满溢，哥就像是宇宙的黑无限的消化我的各种负面情绪。

        晚上十点总算将老师特别出给我们写的题目解开，我趴在桌面凝视着前方一架浅蓝色的纸飞机，那是哥小时候送我的礼物。

        「为什么要跟我歉？」我不解。

        当妈说出这句话时，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但我没有，反而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被放弃的感觉真的好糟糕，那天，我回房间坐在书桌面前发愣很久，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少华？他不是感冒吗？」学长对我话有些疑问。

        「最近？不会啊，我每天都有看到少华，只不过时间不长。」

        「当然可以，或者??」哥把我手里的纸飞机拆开，从铅笔盒拿出一支蓝笔递给我，「你可以把你想说的话写在里面，不是抱怨的还是开心的事情通通都可以写进来。」

        「然后呢？」

        学长这一说我才放心，我突然想到哥跟黑衣男子的事情，说不一定学长会知他是谁，「对了学长，最近我哥是不是很常没有来学校？」

        「学长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没想到哥会这样想，我赶紧摇，「我怎么可能会讨厌哥，我只是很讨厌这个用成绩来衡量一切的世界，妈也一样，我不想要妈是因为我成绩好才对我好的。」

        听到哥的话，我忍不住笑出来，「好傻的感觉。」

        「我知你是故意填错答案把成绩拉低的，因为你知就算你考再高，妈都不会满意，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对不对？」哥没有说错，我无法反驳的缓缓点，哥出很难过的表情，「对不起，我都没有发现你压力这么大，你应该很讨厌我吧？」

        后来，她和爸爸离婚，从此她是彻底的放弃我，对我只剩下恨意，对她来说，我只是她生下来的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

        次日我和洁安还有许青恆到福利社买零食遇到了泯宰学长，他从哥国中就认识，也是我知哥唯一的朋友，之前他时常来找哥去图书馆读书，所以我对他算熟悉。

后，哥把书包丢到围墙另一侧，一个跃到围墙上然后下来，捉起书包离开。

        「这是我跟你歉的礼物。」

        抱怨完以后，我深深了一口气，心情乌云瞬间散了不少，我说完了，哥的眼睛还是继续看着我，忽然觉得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哥又把纸飞机摺好，「用胶水把纸飞机黏起来，这样的话，你心里的不开心就会被纸飞机吃掉，心情就会愉快了。」

        我双手收下纸飞机望着他，「为什么送我这个？」

        「感冒？」

        国小某天晚上，我的眼前出现一架浅蓝色的纸飞机，转是哥，「陈曦，这架纸飞机送给你。」

        哥从以前成绩就很好，家里大大小小的奖状、奖盃上面都是他的名字，比起他，我的成绩永远没办法入妈的眼里，小二某次段考，我考了第二名，我兴喜若狂的抱着考卷想给妈看，令我失望的是妈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还说与第一名差了十分有什么好高兴的。

        当时我出现了一个想法，明知自己永远比不上哥，我为什么还要努力？衝着这个想法，日后有段日子的段考及小考我都故意写错，即使知对的答案，我还是填错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