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我一眼，轻嗤一声，「我相信你我就不叫司言光。」

        「没有，只是有点累。」他说，「倒是你看起来神不错嘛，几点起的床啊？」

        「司言光，你喜欢我吗？」

        隔天在沙发上醒来时已经中午了，前一天我独自享受司言光家的电视，一直看到半夜，没关就睡着了，心想今天主人就要回家，如果他发现我整夜都在看电视，一定会骂我骂到臭。

        「对啊。」

        而我只心想又来了，也忘了谢，转上楼。

        「才没有，你看，果蝇都帮你赶走了，还不谢谢我！」

        他嗯一声，回房洗了个澡，出来时发还的，巾掛在脖子上，也不，任它滴滴答答，就那样捧起饭碗吃饭。

        那天晚上他载我回家的时候，难得地买了一支我一直很想吃的韩国哈密瓜冰棒给我，每次我想吃的时候，他都会皱眉，要我别老是吃一些垃圾食物，所以总是没有吃成，他的心情显然转好。

他叫住我，把一个东西拋进我怀里，仔细一看，是刚才那个我指定的卡通开罐。

        但我不在意，反正我们会一直一直这样在一起，懂或不懂、知或不知又怎么样，反正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一个人待到傍晚，等到黑夜完全取代阳光，司言光终于回来了。

        「你心情不好喔？」我小心翼翼地问。

        「倪若凡，」他笑起来，又说那句话，「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给你。」说完，他啪一声按下安全帽上的挡风压克力片，将机车转过，咻一声像子弹一样弹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不是很饿，吃饱后撑着看他一口口把桌面上的食物扫光。每当他毫不犹豫地将我的菜送进肚子里时，才会觉得他是真的喜欢我的东西。

        他看起来很累，黑衣黑和黑西装外套，加上眼睛下重重的黑眼圈，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就像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彷彿发着诡异的银光。

        「最好是这样。」他说，「有时候真不知你聪明还是笨，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有，我已经煮好了，你去把东西放好就来吃吧。」

        「九点。」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觉得喜欢。」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是是──」他又去装了一碗饭，好像真的很饿的样子，坐下后，又对我说，「喂，你是不是谁家都睡啊？」

        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浮上心，鬼使神差地，我问他。

        他瞪我。

        筷子顿了一秒，他抬眼看我，「你觉得呢？」

        「没有啦，我开玩笑的。」

        想到这里，我走过去摸摸萤幕，还好还好，温度不是太高，应该等下就恢復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回家什么去了。

        见我不理他，他又问，「你有没有把我家弄乱？」

        「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门铃在我盥洗完走出浴室时响起，对方见到我开门出现也没太惊讶的感觉，只笑着谢接过手机。

        在家里着冰棒时，脑中回想起晚餐对他说的那句话，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老实说我不太清楚。或许他和黄俊文一样，也许懂、也许不懂；也许回答了、也或许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