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辑发现，萨伊脸上的微笑很熟悉，这种微笑他在那个年轻的凶手脸上也见过，以后，他也将会在每一个面对他的人的脸上和目光中看到。这微笑后来被称为“对面者的笑”，它将与蒙娜丽莎的微笑和柴郡猫的齿笑一样著名。萨伊的微笑终于让罗辑冷静下来，这是自她在特别联大主席台上对全世界宣布他成为面者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的冷静。他在沙发上缓缓地坐下，刚刚坐稳，就明白了一切。

        罗辑现在终于明白，面者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最诡异的使命，它的逻辑冷酷而变态，但却像锁住普罗米修斯的铁环般坚固无比。这是一个不可撤销的魔咒，面者本不可能凭自的力量打破它。不他如何挣扎，一切的一切都在对面者的微笑中被赋予了面计划的意义

        天啊！

        同时，她对着沙发着手势请罗辑坐下。

        萨伊

        一从未有过的冲天怒火涌上罗辑的心，他想声嘶力竭地大叫，想问候萨伊和联合国的母亲，再问候特别联大所有代表和行星防御理事会的母亲，问候全人类的母亲，最后问候三人那并不存在的母亲。他想起来砸东西，先扔了萨伊办公桌上的文件、地球仪和竹节笔筒，再把那面蓝旗撕个粉碎……但罗辑终于还是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他面对的是谁，最终控制了自己，站起来后又重重地把自己摔回沙发上。

萨伊又点点“这当然可以到。不过我还是建议您接受现在的保护，因为比起纽约警方来，这种保护更专业更可靠一些。”

        “为什么选择我？比起他们三个。我没有任何资格。我没有才华，没有经验，没见过战争，更没有领导过国家；我也不是有成就的科学家，只是一个凭着几篇东拼西凑的破论文混饭吃的大学教授；我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自己都不想要孩子，哪他妈在乎过人类文明的延续……为什么选中我？”罗辑在说话开始用两手捂着，说到最后从沙发上起来。

        终于，罗辑妥协了，他说“我要回到母国，看看他们的计划，看看他们如何发展修仙文明的，既然我无法退出面者计划，那么请您帮我联系到华夏的元首吧。”

        仅一瞬间，罗辑就悟出了面者这个份的实质。正如萨伊曾说过的，这种使命在被交付前，是不可能向要承担它的人征求意见的；而面者的使命和份一旦被赋予，也不可能拒绝或放弃。这种不可能并非来自于谁的强制，而是一个由面计划的本质所决定的冷酷逻辑，因为当一个人成为面者后，一层无形的不可穿透的屏障就立刻在他与普通人之间建立起来，他的一切行为就有了面计划的意义，正像那对面者的微笑所表达的义

        我们怎么知您是不是在工作？

        “请您诚实地回答我我现在还是面者吗？”

        我们怎么知您是不是已经在工作了？

        萨伊回到办公桌后面，站在联合国旗帜下，对罗辑出微笑“您认为呢？”

        手机站:

        萨伊说“我们没有得到授权可以告诉你，除此之外，你提的一切要求，我们都会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