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籍与燕忘情对望一眼，似乎是飞快地用眼神商讨了一下，然后老兵把脸转向阮糜：“这事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因为雁门其实有不少人知。许忠杰，是今上之子……”

        李隆基在潞州别驾任上时，曾与当地一名许姓名士的歌姬有了水情缘，歌姬生下儿子后，当时还不是太子的李隆基让自己的一个家照顾这个名义上依然是许姓名士之子的孩子，后来李隆基登大宝，家也j犬升天，到禁卫将军，在征得了皇帝主子同意后，他动用手段将这个已经取名为许忠杰的调进了雁门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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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忘情视线扫了一眼大堂，吕籍知她要问什么，提前问答了她：“许司神不济，先回去休息了。”

        “四十多年以来，今上从来没有表过父子相认的意愿，所以许公子也就一直被搁在这个司的位子上没有动过，天长日久，把这个府内要职，生生坐成了闲差，但是……”吕籍脸上出为难的表情，“君心难测啊，谁知哪一天，今上会动了接回亲生儿子的念，万一到了那一天，他的儿子有个闪失，整个雁门郡的人都担当不起。”吕籍说到这儿，脸上带着苦笑，既有着对自己命运的无奈，也有着对这个不幸皇亲的同情。

重要场所。因为据她的判断，既然绑匪并不是冲着钱来的，那么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想借柏杞的安危声东击西。今天晚上，整个雁门县城都是一张大网，等着自作聪明的绑匪一撞上来。

        外面空的街上，响起了更夫敲打竹梆的声音，万籁俱静中这一串木讷的敲击声显得尤为孤寂凄凉。燕忘情闭上眼晴，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三更天了，外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月光下，整座县城沦为一片死寂。

        王不空见女帅不说话，又跟了一句：“大人，他们都等着了。”

        只是……她心底还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似乎是自己算漏了什么东西。她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不安无声地附着在她的思考回路上，就像是千里之堤上的一微瑕，它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是它确确实实在那里。

        燕忘情点点，她自己都不知，她是希望田长史那里有动静，还是希望没有。

        燕忘情看着地图，眼睛里已经泛起血丝，她曾经熬过无数个夜晚，今天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苍云的千斤重担已经榨出了她上的最后一丝怠惰与闲情，她现在就是一件随时可以出鞘的武。女帅的视线就像一把篦子，一遍一遍地篦着地图上的每一条街，每一座民宅。苍云燕帅今晚化成一个猎手，正有成竹地静候猎物落入陷阱。

        阮糜点点，心中也不免唏嘘，她自忖如果是换了她，恐怕除了尸位素餐也没有更安全的生存之，作为这个有实无名的皇嗣，事太出风绝没有好，事情办好了，在别人看来就是收买人心，办砸了，可能搭进自己的命。或许，只有像许杰忠这样，大事临自顾自呼呼大睡，才是万全之法。

        “田大人和车也都平安无事，我们没有在四周发现可疑人。”

        阮糜脸上浮现出一个挖苦的神奇：“这位大人是如何上都府司的？”

        宋森雪接口说：“雁门县大半的面人都对这个秘密心照不宣，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忠杰的位子能稳稳当当坐到现在的原因。”

        这时，女帅背后传来了敲门声。“进来！”她喊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疲惫与迟疑，作为苍云主帅，她必须让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语像刚过的戎装一样，没有一丝褶皱与紊乱。

        王和尚推门进来：“几暗哨的弟兄都没有发现情况。”

        燕忘情点点，随着大和尚从房间出来，穿过一条回廊进入正堂。宋森雪候在正堂门口，吕籍与阮糜则坐在位子上。后两人都是代表田承业留守此的。长史表示，他们绝不会是安禄山的j细。

        “长史哪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