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是虚惊一场，杨榆总算松了口气，但同时他又觉得困惑。“怪事，”大个子嘟囔了一声，“就算防火条例再重要，也不用在一个地方设置三个播放点吧，更不用在收音机频广播吧？”

        他说的没错，不知何时，三个声音里有一个播送的内容已经变了，它混在在另外两个当中，不仔细听的话，绝对发现不了。虽然语气，音调还是原先的样子，讲话的内容，也是类似于条例的格式，但是她所说的话，已经跟森林防火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看了这一眼，冯凯安就觉得自己全都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连呼都不到，他心中陡然升起滔天巨浪般的恐惧，惧怕这些静止的人中有一个会抬与他对视，如果那样，胖子一定会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好在，那些人全都没有反应，胖子隔着玻璃看见缆车载着自己从那些人的掠过，没有一个人被惊扰到，他们就像是死人，站立着的死人。

        随后，雾就把一切都掩盖了，但是窗前的冯凯安还是动弹不得，刚才那一眼，已经把胖子的意志完全击溃了，他甚至连闭上眼睛的勇气都没有。虽然现在窗外，又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当中，但是他仿佛能够感觉到那些人影正透过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刚才那一秒的情景好似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视网上，以至于他现在面对白雾都会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有一个个人影正从雾中浮现出来，这种绝望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能立刻挖出自己的双眼。

        冯凯安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他还是跪在座位上，抵着玻璃，胖的朝向车厢里的其他人，仿佛一个笨拙的大婴儿。而此时其他人则全都在为嘈杂的广播烦恼，谁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上。所以，尽比邻而坐，却没有人能看到他面对玻璃窗时候扭曲的表情，以及惊骇绝的眼神。刚才有一瞬间，地上的雾散开了，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胖子看到了距离缆车大约十米的地面，以及地面上站着的那些人。确切地说，他看到的是人影，因为太仓促，胖子本无从看清那些人的衣着打扮。他们一动不动，木然地站在雾气转中，就像是一打在山上的木桩，毫无生气。

        “等一下，别吵！”背后传来闫康的声音，这是第一次，它听起有一种如临大敌的紧迫感，“快听！快听下面播放的东西，那本不是防火条例！”

        “不对劲。”闫康沉声，他郑重地合上书，扶了一下眼镜，自打坐上缆车，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从书本的世界里抽出来。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双耳上。就这样摒住呼静听了十几秒后，大个子终于有了收获，他发现车厢中的声音，其实源自他的怀里。杨榆将信将疑地打开怀中的背包，立刻察觉到之前被慌忙进包内最底层的金色收音机，此刻又恢复了工作，它就像一个奄奄一息的人，用微弱的声音时断时续地播讲着与外面喇叭里相同的内容。

        “请关好缆车门窗，请勿在缆车上跃，走动或站立，请勿在缆车上使用明火，电子设备或者无线设备。另外，最重要一点，亲爱的乘，无论发生什么事……绝不能让缆车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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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吵死了。”叶芸芸脸上也有不满的神色，“快把半导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