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洛阳来的。”

        二十五日未时刚过，县城里发生了三件事。其一，城东水井前一棵两百年的老树被大风拦腰断，半截树压垮了周围好几间民房，死伤十余人；其二，城里一些胆大的泼，见苍云无暇他顾，纷纷出动，趁风灾四劫掠。为了震慑群匪，苍云将两个抓到的匪首当街开膛破肚。后来那些隔着门看完行刑全过程的人回忆说，鲜血借着风势向外飘溅了足有十多丈远；其三，两栋被塌的草棚在城西引发了一场火灾，在狂风的灌下，火势迅速蔓延，一个火龙卷正在风中徐徐形成。

点出兵，差不多就要这些时间。”

        “两年前，我听说安禄山从古墓里掘出了一席陀罗经被。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说，这条经被可以激发人内的摩血脉，将人化为虚人。但是，激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此人与摩在血统上本来就比常人近上许多，并且已经于蠢蠢动的状态。从我披上黑衣那天起，就一直在为了赎罪而猎杀虚人，我从安禄山手上夺取那条经被，就是用来测试，哪些人是我必须杀死的，他们就算没有变异，也已经回天乏术了。”

        “施鲁的名字第一次出现？”

        宋森雪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怎么，渠帅，你是把去向告诉吕无念了吗？”

        还是没有回答，这像是一场博弈，看谁会先乱阵脚。

        “对。”

        囚徒自言自语了一句：“不是苍云的，就行。”然后他抬起，“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殃并不是我种下的。”

        “宋统领失踪了！连燕帅都失踪了！苍云的高层已经全空了！”女校一声爆喝打断了对面慢条斯理的要求，“要是苍云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是一个县城，而是整个雁门郡都要天塌地陷！你不愿跟我谈？下次你就连我都见不到了！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因为我已经没有条件可开给你了！你我两人现在都危如累卵，摆在面前就两条路，要么合作，要么一起死！”

        阮糜走进大牢时，犹大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她。女校在囚徒面前席地而坐，她的表情带着一种生死由命的决然：“犹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被人利用的？”

        阮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点点，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在田长史遇害之后。”

        女帅摇摇：“当时我边只有他一个，也是他把柏杞有请的消息告诉我的。”

        宋森雪重重叹了口气，女帅看不出来笑面阎罗当下的的表情究竟是在嘲弄她，还是在自嘲：“如果你只告诉了吕无念，恐怕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出去了。”

        囚徒没有回答，他的表情僵得犹如一尊石像。

        犹大忽然停住了动作，目不转睛地望着阮糜。

        “那个向我透消息的人，后来成了我的同伙之一，他给了我一份名单，告诉我上面的人都是虚人的重点嫌疑对象。我很快就发现，里面有好几个人都位列苍云高层。我并没有多吃惊，在我的猎杀岁月中，一整个组织全遭腐化并不是稀奇的事。我首先用经被测试了王洵，他果然如我预料中那样血脉觉醒。我的同伙要我送出一封勒索信到都督府，他说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引出苍云的高层。”

        犹大点点，深邃的眼窝里像是有一力量蓄势待发：“你不是苍云军官？”

        “我要见……”

        阮糜稍稍颔首：“从说，但是要快。”

        “第一次收取赎金失败？”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觉得事情有不对了，收到赎金后，王洵的病情开始好转，我意识到经被不仅可以激发血脉，甚至还可以压制它。”

        “那还有没有其他人知？”

        犹大冷笑一声：“那与我无关，他上的摩血脉已经陷入怠惰，只比普通人稍微活跃一点。真正让他陷入昏迷的是原本就跟着他的其它东西，我听说，你们的王队正擅

        “等一下，”阮糜出手打断对方，“王洵并没有好转多久，很快他就又陷入昏迷之中了，病情甚至比早先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