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创生了它，但是它毁掉深渊却未费灰之力。这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目标，我们没有不自量力到这种程度。”

        忽然你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对着和尚喊到：“当年，在沙漠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值得吗？”人问。

        “施主！”苦沙禅师高声喊到，“我知你一定会来的！”他的脸上出胜利的笑容，“这些经文，就托付给你了！”说罢，他转过，一瘸一拐地向陷入熊熊烈焰的黑楼内走去。

        看到和尚的的影被大火吞噬，你知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有一箱经书已经窜出火苗，你几步赶上去挥动袖子拍打。但火焰又点着了你的衣服，忙乱中，你被灼伤了好几。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空气太热，你几乎没法呼。才捧着箱子跑出两步，你就已经晕眼花地气竭了。当你冒死抢出一个箱子后，你虚弱地跪在地上大口呼，另一个箱子还在黑楼门口，再冲过去一次绝对是自杀。但是那只箱子在呼唤你，你无法拒绝，你站起，踉踉跄跄走入热浪中，周围的一切都被烤得飘渺不定。箱子就在那里，就像你的命运那样难缠而饱敌意。你走过去弯下腰，尝试着抬了一下，太沉了，刚才一只好像没有这么沉，你又试了一下，结果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你伏在箱子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你想笑，因为你终于如愿以偿，你终于把自己毁了。现在你的眼前只能看到动的火焰，大火已经把你的退路封上了吧？你不能确定，因为你已经没有力气转了。此时此刻，你只觉得无比的温，你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你知自己不会再噩梦了。

        张谬淡然一笑：“我问过自己无数次这个问题了，困在阿鼻海中永世受淹，盘算着复活一个已死之神，还要面对一个更强大存在的压迫……这样值得吗？”他又看了看满天星光，然后点点，“值得。”

        苦沙大师愣了一下然后转过，你觉得他像是在万般无奈地了却一桩后事。为了盖过燃烧声，他几乎是在嘶喊：“那里，什么也没发生！”

可逆转的等级。

        你想你一定出了疑惑的表情，因为你看到和尚脸上明显略过一抹笑意。然后他再次转面朝火窟，笑意消失了，他的表情异常严肃：“那里什么也没发生！”他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对自己复述了一次，然后昂首走入火中。

        “大师，回来！”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让深渊复苏？既然你们知你们的神不是它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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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顺着他的眼光望向天际，那一刻他想起了唐无影注视银河时，他家老太太所说的话：“你看到的，是一死去百亿年巨兽的残骸。”

        张谬抬看了看夜空，无数银屑汇聚成的白链横跨在他。即使有火光冲夺，天汉还是清晰可见。土夫子的眼神有崇敬，也有爱惜，甚至还带着期盼。“你知什么叫信仰吗？”他微笑着问，“别的信仰，它能延续是因为信徒们看得见希望，而我们，我们自己创造希望。不未来发生什么，我们只知要让我们的神回来。”

        苦沙大师并没有回，火光中他的影无比庄重高贵，与你在灰色世界所见那个持磬的佝偻老者判若云泥。腾腾焰交织成了无数赤霞，你仿佛看到赤霞中浮现出了人的面目，但你不知那是封树坤还是佛陀，似乎都有可能。赤霞在大师的上打出一圈金色的轮廓，熊熊烈焰中卷起的热风呼啸着向你的脸庞扑来，那风声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歌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