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小姐给我的，我不想要的…我现在就去还给她！”

        陈文清仰，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答。

        付荣把钟月推了回屋，关上了门。

        “我穿不了，不穿，不穿…”

        钟月摇，慌张地说。

        “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知足一词，陈文清听过，但不曾见过。她边的人，包括她，都是住在云上的人，而钟月，是住在地上的人。试问住在云上的人，哪儿能懂什么是知足呢？他们本连地都碰不着。

        晚饭吃完，付荣犹如绅士一般，向陈文清伸出手，邀请对方。陈文清看了看他，接着握住对方。正如她所想，他的手很大，很温。

        “穷人多病痛。在我乡下，很多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病，但没钱治，多数等死。可我吧，健健康康，四肢健全，这就够了。我很知足了。”

        “你会怨吗？”

        对于钟月来说，活着就是一种福分。

        突然，付荣一把扯住裙边，与钟月两各自拉扯。他干脆使劲，故意把裙子撕烂。裙子成了两半，一半落到地上，一半在钟月的手里。她依然拽着，死死地拽着。她的固执，付荣一次见。他心里乐坏了。

        付荣牵着陈文清去到后花园，周围很暗，她以为会有什么东西出来。遽然间，远的天空一声巨响，陈文清握紧耳朵，缩进付荣的怀里。等睁眼看清，她瞬间不怕了。天空一个接着一个的烟花，五光十色，耀眼夺目。

        “送给你。”

        钟月捂着耳朵，躲得远，悄悄地与他们一同欣赏这漫天的烟花。绚烂的火光照映在她的脸上，使她眼睛上的那层水雾，波光粼粼，灵动闪耀。她很开心，虽然花海不属于她，烟花也不属于她。她的快乐都是偷来的。

        “偷东西，都偷到我上来了？”

        “给我。”

        “怨啊，不过后来想想就不怨了。”

        彩光之下的付荣，本是朗的面容变得柔和，眼底聚集着不开的爱。陈文清第一次知，原来溺是会写在脸上的。

        “给你，你就拿着。”

        钟月跟着陈文清上楼，看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红色碎花吊带群，高腰修，布料柔顺。、

        “她的裙子，你穿吗？”

        “你平时总是花心思好吃的，我也懂得知足。珠宝首饰，我想你不会要，裙子总该收下吧。”

        付荣照常无预兆地闯入，在看到那条裙子，冷笑一声。其实，他不知这条裙子的来路，但他的直觉向来准确，猜测这条裙子并不是钟月买的。他又有机会可以诬蔑她了。

        钟月眨眨眼睛，眼眶红了。

        “我接受你的歉。既然不赔钱，那就陪睡吧。”

        陈文清有惊喜，付荣也有。

        他们的快乐是人尽皆知的，而钟月的快乐则是悄无声息的。

        “我不要，我不要…”

        那条裙子，钟月相当喜欢。她不舍得穿，只贴在上，在小屋里转着圈，哼着歌。可她这份小小的快乐，却不被人容许。

        “她给你的？”

        付荣摸着，似思索般地坐到床上，问。

        “阿月，你跟我来。”

        是了，它曾经蹦跶蹦跶过几下。

        付荣问都不问，直接把罪名压到钟月上。钟月低着，慢慢把地上的裙子捡起来，低着，小声。

        再三犹豫之下，钟月收下了那条裙子。

        “裙子烂了，你赔得起吗？”

        在承受男人鲁的撞击时，钟月想到那条在案板上的鱼。她在猜想，那条鱼是否和自己一样，也试图在死前作过无谓的反抗。

        “对不起，付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

        “是的，我没有撒谎。是陈小姐送给我作礼物的。”

        付荣的语气没有讥讽，没有嘲笑，平淡的像在询问天气。随后，他向钟月伸出手。这不是邀请，而是索要。

八岁，那时候的陈文清在钢琴房里，大哭着要吃冰淇淋。

        “礼物…”

        钟月不敢摸，更不敢接。她连忙摆摆手，一直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