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贤盯得心里有点颤抖，但最终安若素还是倔强地点了点。

        可她不能开口，不能挽留，不能再他一生的羁绊，要放开手，要站在那个孤独冷清的无人角落，要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隐没在天际，黯淡在脑海。

        君虽有意，奈水无情。

        “那先来九千吧。多少妖石？”苏贤稍蹙了一下额，旋即就释然了，望着这人涌动的药铺集市，大不了将所有药铺中的引枯枝都扫一番。

        而安若素一下子被苏贤问倒了。

        就在气氛陷入冷寂之时，米糕和清水面来了。

        愣了片刻，安若素终于整理好了措辞，将一缕垂落的青丝捋到了耳，清声“公子，若素生而为凡人，自知是俗人，即便有那两段故事的铺垫，若素也不觉得自己是可得公子厚爱之人。公子的未来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若因我耽搁了公子的远大前程，那若素必然会歉疚一生。”

        碰了一鼻子的灰，苏贤也是许久才缓过神来，点“等时机一到，我自会离开此地。”

        “啊？抱歉，这位公子，小店的存货也就九千啊！”

        我是一座孤岛，在相思之水里。

        店里，两人皆是缄口不言。

        四面八方，隔绝我通向你。

思熟虑，他就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其中，难以自了。

        如果有一天，别人突然告诉你和某人是生生世世的情侣，还为你讲述了一段段缠绵悱恻的故事，饶是苏贤再心如止水，也免不了多想。

        不知为何，在听到苏贤这句决绝生的话语时，安若素鼻尖一酸，心如刀绞般疼痛，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却终究被挤压了回去，迟迟难以落下。

        两人终将是要隔一座城，再隔一座山，然后是相隔无数块大陆，最终隔一场梦境。

        听到这个回答，苏贤怅然若失，却又哑笑，冷嘲“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我从你开始，我在你结束。

        这引枯枝，勉强算得上一阶药材，可效用贫瘠，几乎没什么丹药用得到，所以药铺里的存货都很少。

        再想下去，苏贤都快憋出心魔了，索，今天就与安若素挑明，并且想要参考一下她的想法。

        因两人各怀心事，糯香甜的米糕也失去了原有之味，就连平淡普通的清水面都被吃出了一点咸涩。

        这算是一个约定了。

        安若素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她也怕自己深陷这感情漩涡，所以想着趁一切还来不及发生，趁早斩断情丝，还苏贤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越是背过脸，却越是看见你。

        ……

        这种感觉，很像一首诗，叫《一千零一面镜子》。

        我越是逃离，却越是靠近你。

        安若素突然觉得，原来不仅是苏贤，自己也深陷进了这块情感的沃土里了。

        前世，今生。

        对于这样的大主顾，店家不敢怠慢，急声“公子，一引枯枝算一块

        苏贤越是抗拒，就发现自己越是靠近。

        一千零一面镜子，转映着你的容颜。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解决完了充满情感纠葛的午饭，苏贤递给了老者一块下品妖石，并安抚了他激动的情绪，两人才从这陋巷中钻出，重归摩肩接踵的大，在安若素的指引下，朝以四阶药帝楼为中心的药铺集市走去。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简而言之，就是让苏贤去追逐属于他的巅峰，苏贤只是她一生中遥不可望的过客罢了。

        来到一家药铺前，苏贤直接开口“摘自千年腐朽木上的引枯枝，给我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