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就叫应激反应。”黎陆笑：“当我伸出手吓你的时候，你本能的就会躲开，没有例外。当对心理的测算足够详细时，‘情怀’也可以按照本能去推导出确定的结果。”

        他说着把一张字条进了郑峰的上衣兜里：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

        一个掌声轻轻响起。

        “为什么啊？”夏沫奇怪。

        “哎，我说阿离，你都在哪儿知的这些个神人啊？”

        夏沫迷茫地看着黎陆，显然有些没听懂。

        每一张脸上出的都是赞赏，没有一点诬蔑，没有一丝厌恶，只有单纯的赞扬。

        后来她自己也放弃了，俩胳膊往前一靠凑过来问：

        黎陆缓缓弯下，凑在郑峰耳边说：

        “因为‘情怀’。”黎陆说着叉起一块牛肉。

        “！你才女汉子！”夏沫狠狠抹了一把脸，努力把脸掰成正常的样子。

        一时间，整座餐厅掌声雷动，有的顾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叫好。

        幽幽的乐曲回在整个餐厅足足五分钟，当一曲奏罢，整个餐厅的顾都还沉浸在这动听的演奏之中，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对他来说……这样的场面……已经遗忘了二十几年了……

        黎陆一边嚼着牛肉一边说：

        “情怀？”夏沫不解。

        “二十多年了，漫长的时间能够洗掉污垢，甚至改变时代，但却能留下才华才华，时代早就变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喜爱音乐的南都人也许早已经不记得海盗船，不记得他的辉煌，但更不在乎他的过往。无论你的过去如何，他们只会由衷欣赏才华，你的人生，也该回到正途上了。”

        “不是吧社长，这就听哭啦，你不是女汉子的么……”黎陆汗。

        “这么给你举个例子吧。”黎陆突然“嗖”的伸出手，在夏沫眼前打了个响指。

        “啪，啪，啪，啪……”

        黎陆拍了拍郑经理的肩膀，没再多说，反回到餐桌。

        正吃着，旁边的心儿却是突然开口问：

        “我去吃饭了。”

        黎陆一怔，突然噎了一下。

        夏沫下意识的浑一缩。

        “放心吧，会的。”黎陆淡笑说。

        郑经理扭一看，邀请他弹奏的黎陆正微笑地鼓着掌。

        也许是因为许杰闹了一通，他们这桌的菜已经被优先上齐了。

        郑经理沉默着，没有回答。

        然而越掰越不像样，看得黎陆直想笑。

        “如果想好了，就联系我。”

        刚一坐下，就听桌子旁有个啜泣的声音，扭一看，就见夏沫一对儿大眼睛哭得瓦红，鼻子一抽一抽的，黎心儿正在旁边递纸。

        “路同学，我一直好奇一件事，你……是从哪儿学到这些理论的？”

        “这个比较基础，跟那个没关系。”黎陆笑。

        “‘情怀’牌一直是商家们最喜欢的东西，因为它最廉价，也最昂贵，从心理学的领域来说，情怀是脑海记忆的结果，是长时间的固有印象和怀旧心理综合造成的一种情感反映，但如果综合生理学理论，我们可以认为――情怀是一种后天形成的情感应激反应。而当我们把它作为一种应激反应去考虑的时候，它就变得可控了。”

        “可是阿离……他好像没有给准确的答复啊，时间不多了，他真的能去赛场吗？”夏沫问。

        “这就叫‘高手在民间’。”黎陆说。

然而当郑峰的曲子响起的时候，他们都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

        “明白了吧？”

        郑经理茫然地看着一目，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一把年纪，眼眶竟了。

        这，才叫演奏！

        夏沫听得一雾水：“该不会又是‘黎曼几何’吧？”

        被这掌声一带，顷刻间，全餐厅的顾如梦初醒，纷纷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