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条件有限，但这里现在算是他的小窝了，是他的家。

        “嗞……是月夜事务所么？警探先生，我住在西郊的美丽家园小区，最近夜里总感觉到有许多黑色的鬼影在我窗外飘来飘去。本来我以为是什么人，但是你敢相信么！后来我打听听说啊，开发这个小区的地方原来是一片墓地，你说我的这个房子会不会是一栋凶宅啊，我担心……”

        黎陆把留言切换掉了，这样的留言往往没有任何价值，多数情况都是一些轻度妄想症患者在疑神疑鬼。对于这样的委托者，黎陆真想给他看看病。

        “吱。”

        这一觉，睡得很长，却不并不实在。一夜里，黎陆感觉好像了无数的梦，有好多好多张脸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或哭或笑，或喜或怒，像无数的黑影。可是一夜下来，却什么都记不清了。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才悠悠醒来。

        黎陆了眼睛爬起，看了眼时间：

        “咔。”

        看到事务所的牌子，黎陆着实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紧张情绪容易消耗力，不知为何，他上疲惫极了。一回到卧室里，他便像了气的球一样扑倒在了床上，连鞋子和外套都没脱，就沉沉睡去。

        门前的空地上，几只啄食的乌鸦被停车声惊得四散飞去，那是黎陆归来的车。

        “好吧。”

        一把拍开了留言键，第一条留言应时响了起来，留言的是一个胆胆怯怯的年轻男声：

        中午11点45分，整个上午几乎已经过去了。

        十三？

        的确有红灯在闪烁，不过不是轿车的尾灯，而是电话留言。

        真是个糟糕的数字。在西方，十三意味着灾难和背叛，是一切厄运的开始。对于这样的数字，黎陆可没什么好感，而且话说，平时也没这么多留言，多一两条。不过好在，今天不是什么黑色星期五，而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雨后的天空变得格外明朗，已经隐隐有些秋高气爽的味。

        他着实不记得听到过电话铃响，或许那电话铃声都被吞没在梦里了。但愿一上午没有接电话，别错过了什么好生意。

        他梦到一条黑夜里的公路，很长很长……很长很长……仿佛蔓延向世界的尽。一辆看不清牌子白色轿车行驶在公路上，在黎陆的前。黎陆想要追上那辆车，他不停地奔跑，奔跑，然而那轿车离他的距离却越拉越远……越拉越远……只留下一串红色尾灯，在黑暗的公路上不停地晃动……闪烁……

        眼还没完全睁开，就感到事务所留言电话的红灯一直在闪，不断刺激着眼角。

        只有醒来之前的最后一个梦，黎陆还能依稀记起。

        “嗞……之山，我吴俊。明天的探查时间定了，我们预计将在早上八点开始，对那栋两层别墅周边进行地毯式搜索，边防军区同意出动直升机协助，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嗞。”

        第二条留言是俊哥发来的：

        昨晚没脱衣服就睡了，起床倒也方便了许多。黎陆摇摇晃晃地走到座机旁，这时才注意到，电话留言竟然多达十三条。也就是说，他足足错过了十三通电话。

        就时间来讲，足足比黎陆平时入睡的时间早了三个多小时。

点多，巷陌里空无一人。雨已经停了，漉漉的柏油路面反着昏白的灯光，一个有些褪色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在那里。牌子上印着五个不太清晰的大字：月夜事务所。

        出动直升机地毯式搜索山区？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了……黎陆暗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