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生什么了吗？”黎陆弯下腰，自下而上看着白素文的脸：“别怕，有什么事儿就说，我在这儿呢。”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黎陆却笑了笑打断了她：“不用看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不是杀手留给你的。”

        “你难不要看看那个杀手的留言么，关于预告的……”白素文蓦地紧张地。

        猛然间，好像有无数模糊的线在脑海中接连。

近过去，黎陆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而俏丽的脸庞，清澈的双眸带着丝丝忧郁，好像要望穿这尘世浮华的空气。苍白的肤好似凝着一层淡淡的冰霜，晶莹而清冷。

        那个声音叫柴永福，就在这古宅对面的美丽家园小区之中，一个已经故去了四年的委托者。曾经的那通电话留言里，那第一位委托人也是这样说的――鬼，有好多鬼……

        看到确实是白素文，黎陆终于松了口气，可能是这漆黑的氛围让他的神经有些紧张了吧，竟是一时间好像萌生了一些诡异的幻觉。

        “是……”黎陆哼笑了一声，出一个有些邪魅的笑容：“是那些鬼鬼祟祟的――鬼们。”

        可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一阵寒意顿时沁尽心脾，让黎陆不仅打了个寒颤。

        鬼。

        “什么？”黎陆蓦地一惊，尤其是当他听到“鬼”这个字时。曾几何时，他似乎听到过另外一个声音提到过同一个词。

        “明白？”白素文突然抬起，一双晶莹的眼睛满是疑惑：“你找到那个杀手了？”

        黎陆转看去，只见她紧紧拉着自己，好像生怕自己离她太远似的。漆黑的大厅之中，她微微低着，面容深埋在满长发的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到底怎么了？素文？”黎陆耐下心来，两手把着白素文的肩膀。然而当他的手碰到白素文的肤时，却感受到了微微的颤抖。她的在颤抖，作为一个雪女症的患者，这不可能是因为寒冷，只能是因为――恐惧。

        那是白素文的手。

        是线索，一条又一条的线索。故去了四年的委托人，暗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时而莫名其妙产生的违和感，海涵老师模模糊糊的话，还有――那些被两度提起，却始终不见面目的所谓的“鬼”们……

        “现在还没有。”黎陆摇了摇，但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仿佛已经心中有数：“不过很快就该见分晓了。时限是明天午夜之前是吗？这些暗藏着的‘鬼’，还真是心急呢。”

        “别怕。”黎陆的嘴角突然出了淡淡的笑容，他轻轻抚了抚白素文冰凉的发，凝视着大厅渺远的黑暗沉声：“这个世界或许有神，但是一定没有鬼的。我想，我已经明白一些事了。”

        真的有鬼么。

        可白素文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愈发的把手攥得格外紧了，直把黎陆的衣服攥出一个漩涡型的褶皱，好像生怕那手一松开，黎陆就会消失似的。

        “你站这儿干什么？吓我一。”黎陆边说着边四下环视起来：“怎么不开灯呢，开关在哪儿？”

        一时间，黎陆想明白了一些事。

        “怎么了？”黎陆突然感觉此时的白素文有点不对劲儿，比起刚刚电话中的语气，此时的她好像又受了什么惊吓似的，并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什么？”白素文一愣：“不是杀手？那是谁？”

        “鬼。”黑的大厅之中，白素文终于开口了：“我逃不掉了……逃不掉了……他们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