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陆倒是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着吴俊的回复，虽然如今的吴俊，突然变得让黎陆捉摸不清，但是无论份如何变化，江山易改本难移，以路之山从小对吴俊的了解，黎陆相信，电话那端的他一定会给自己一个答复的。

        在路之山的记忆里，他们唯一接较少的时间段恐怕只有各自上大学的那四年。殊不知，过了这些年，吴俊的变化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干得不错，之山。”吴俊浑厚的声音缓缓而来：“看出这些，你已经离真相很近了，至少，你在一切表象背后，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只是对黎陆来说，他踏出每一步的时候，或许就没想过回。

        “你们？”听到这个词，黎陆顿时抓紧了电话，白奕龙临消失前的话语猛然萦绕在脑海中。那时，白局长也曾经提到过两个关键的词汇，一个是“兔子”，而另一个，就是“他们”。猛然间，黎陆意识到，这个“他们”似乎并不仅仅是ip那么简单。

        “当然。”

        说实在话，当想到这一切时，黎陆自己也曾一度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一个人事实上却隐瞒了最多的事。可是当事情发生至今，黎陆无奈地发现，只有摒弃对吴俊的完全信任后，重新考虑整个事件，才能把很多说不通的地方说通。如此想来，整个事件，从最早让黎陆接到这个事件的人，到每一步引黎陆深入调查的人，以至于用所谓“热炉法则”去刺激黎陆侦破的人，其实都是吴俊。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注意力的力竟都已经被吴俊的手腕牢牢地掌控了。

        “嗯。”吴俊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一如既往的沉得住气，这种平静的语气已经让黎陆的话得到了证实。

        “好吧。”能够听出，吴俊似乎在电话那微微叹了口气，却又隐隐带着笑意，却不知电话那端的他到底是在高兴还是在愁苦。

在心里的疑惑一脑地吐了出来。

        黎陆斩钉截铁地。

        电话那端也是久久沉默，好像在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从小到大，吴俊和路之山可谓情同手足，这种感觉顺着路之山的记忆传递给了黎陆，让他刚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对吴俊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你真的要知吗？”吴俊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这一次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犹豫，好像知这个名字是一条不归路，如果知了，就再也没有回的余地。

        那双黑暗中的眼睛是“上帝的左眼”，可是站在“上帝的左眼”后观测的人，恐怕也是吴俊无疑吧。

        “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白局长的消失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黎陆迫不及待的问。他紧紧抓着电话的手险些将电话碎。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黎陆听到了属于吴俊一贯作风的干脆回答。

        “如果一定要说个名字的话，我们的名字，叫‘ards’，在中国翻译作‘玩牌’。”吴俊在电话那端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