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谈策，他碰她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力。

        他手指一动，抬看着周映东，目光对上他冷静的眼睛：“如果没有谈策，也许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周映东，如果你真的替宁奚感到痛心，那就去问问他，宁尚海究竟为什么会被你们几家人到监狱里去。”

        宁奚嘴微微一抖，看着面前好像上要隐在黑暗中的人。谈策因为她的神情，本来要挪开的手又紧紧地覆了上去，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扣在了怀里。她上全是汗水，似乎在微微发抖。他手掌抚上她的后背，极为缓慢地轻轻拍了她两下：“没事了，宁宁。”

        下的床单快被汗水洇了，宁奚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伸开的手掌紧紧抓住了濡的床单。坐在她旁的人听到声音立刻伸出了手，但在接近她的那一刻还是电般收回了手指。他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的发丝，指腹温柔地抹掉了她下巴的汗珠。

        谈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继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些日子宁奚几乎不肯开口说话，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很容易陷入抑郁的状态里。现在能听到她开口说几个字已经很好了，他把她抱得紧了一些：“别怕，宁宁。”

        外面的风进来，宁奚打了一个冷颤。她看着谈策隐在黑暗中的眼睛，费力地理解着他这句话，随后停顿了几秒，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宁奚猛地一沉，像被无数只手拽着向下沉。她睁开眼睛急急地了一口气，抓着床单猛然坐了起来，汗珠和无法控制的泪珠混在一起落了下来。她一抖，随即被一只有力的手抓紧了肩膀。

        “噩梦了？”

        “别哭，”谈策要伸手她的眼泪，手掌穿过了她被汗水浸的发丝，声音里夹杂着带着几丝嘲讽的笑意，“我知，你不稀罕。宁奚，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更重要，我在你第一次接近我的时候就知了。”

        “谈策，哪怕我坐在那座空坟前面把眼睛都快哭瞎了，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我喜欢的是贺池不是你，”宁奚冷冷地看着他用毯裹住她的，笑了一声，又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知贺池瞒着我很多事情，但我不会生气，因为我对他已经没有特殊的期待了。但是你，谈策――你怎么能骗我，你怎么忍心骗我。”

        “周映东，你为什么替谈策卖命，又为什么对宁奚好，你不妨质问一下你自己。”

        赵易垣被锁在了车里面，他看着剑弩张的场景，急促地敲着车窗。

        “因为解释不了，所以对我补偿吗？”宁奚没推开他，手指死死地扣住他的肩，声音哽了一下，但说出来的字听着却无比冷静，“你觉得我稀罕吗？”

        从空到被拥到怀里，她攥紧了手掌，伸手摸了一把自己布满汗水的颈子：“你来――是因为李峤告诉你我现在需要人陪否则就会出现心理问题还是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可以互相抱着的关系？”

        宁奚低抿着，不想去看他的眼睛。很久之前他也是这样安她的。偶尔了噩梦，还没等缓过神就会被他抱住。所以以前的日子里，她从来不怕晚上噩梦。

苦都是徒劳。从那天夜里听到宁尚海可能要倒的消息到今天，他从没有放弃过追查。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似乎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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