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提前放学，晚上六点，学校里空无一人，纪墨撬开了学校卫生室的大门，现在是初春，天还很短，这会儿已经黑透了，连颗星星都没有。

        颜晴懵懵的问：“什么是第一次？”

        “就像...和其他人那样，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颜晴还是傻傻的，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她看起来很混乱，站在那里不是所措了很久，纪墨就梗着脖子站在她边。

        纪墨径直向前走去，后又响起了嘲笑的声音。

        颜晴也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

        纪墨的脖颈和锁骨白皙漂亮，线条优美，在衣领重迭下，散发着诱人的甜腻。

        “别理他，和男人多了，那玩意面对娘们立不起来”

        “颜晴”

        手指今天有些不听话，怎么都不顺，终于，他放下手里重新开始修缮的轮船模型，去厨房找水喝。

        颜晴见他不收，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是把钱到了他手里，“太多了，

        只是彼时颜晴还小，单纯觉得那很好看，并不懂太多，脑子里净想着好看了，都没认真听纪墨说了些什么。

        连班主任都忍不住可怜颜晴，告诫大家不要欺负同学。

        这是她最喜欢的衣服了。

        到了无人的走廊里，纪墨拿出了一迭钱，递给了颜晴，对她说：“这些钱给你，陪我过一夜”

        她低下，匆匆绕过去，没想到却被纪墨叫住了。

        忽然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了五百块出来，递给了纪墨：“五百块够了”

        颜晴却喃喃的开了口。

        终于，他等不下去了，准备离开。

        “跟我来”

        这是纪墨第一次叫她名字。

        颜晴握着钱，呆呆的看着他走远了。

        再也没了往日的活泼。

        客厅里的电视肆无忌惮的放着少儿不宜的画面，那妖艳的哭骂喊叫让纪墨没由来的心躁。

        纪墨看着她傻眼的模样深叹了一口气，轻轻俯下，在她的耳边说了几个字。

        “好”

        路过客厅的时候，胡须男和胖子却叫住了他。

        接着，就是更加放肆的笑声。

        “少爷，要不要一起来看啊，多带劲啊”

        颜晴低着跟在他后，脸上红的像颗熟透的苹果，不安的拧着手指，裙摆都快被抓破了。

        那声音没有感情，似乎也不打算解释，颜晴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上了。

        纪墨不由自主的紧了手里的水杯，手指被掐的都没了血色。

        她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还有一双得雪亮的小白鞋。

        纪墨直起，不自然的撇过，“就是这样”

        颜晴看着那堆鲜红的钞票，愣在那里。

        说着把钱在了颜晴手里。

        她有些错愕，有些心慌，“干，干什么”

        屋里很安静，那声音大家都听见了，颜晴甚至都没听懂，直到大家都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那话是说自己的。

        大家开始变本加厉的排挤她，发作业的时候故意遗忘她的作业本，害她没写作业被老师骂，桌面总是被撒上脏东西，课间只要一不在，书包就被翻乱丢在讲台上。

        但校园暴力并没有就此打住，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连颜晴不是女的话都说了出来，青春期男生那些无发散的力就变成了一个个有模有样的荤段子发散出来，比如说颜晴胃不舒服干呕了一下，正好是自习课，老师出去了，就会有男生说，怎么了，干完怀上了？

老鼠后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哭的泣不成声，班主任也吓坏了，厉声责问是谁干的，但并没有人承认。

        已经有十多天没说过话了，干嘛突然叫自己.....

        声音很轻。

        这天，颜晴一如往常的放学回家，她低着，看到面前有一双锃亮的黑鞋，下意识的抬，居然是纪墨，沉默的看着她，不知何意。

        纪墨学着大人的口吻说：“明天放学，在卫生室门口等我”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