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不明白，他们不过是出国了一个月，为什么能一天给他打三个电话，还觉得打得太少了？

        卫寒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显得更加没有说服力。

        这么看来，那条消息他不是没看到，而是看到了，故意不回复。

        “怎么回事啊，你们圣诞节那会不是还好好的吗？”孟雅琳给她出招，“你要不追上去问问？”

        “我没生病，只是有点累，”卫寒对自己父母过度的关心感到困扰，他叹了叹气，“我先上楼睡觉了。”

        “不是，你们已经打得很多了，”卫寒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以后可以尽量打得少一点。”

        “是不是爸爸妈妈最近忙着工作，没怎么给你打电话，所以你生我们的气了？”

        简宜摆手：“不必了。”

        他今天穿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还有旧版的牛仔，挎着个单肩包，很有少年感，再加上那副标准的臭脸，很像在拍杂志大片，但此时室外温度已经接近0c，他这穿搭也真是够反季节的。

        简宜深思了几秒，迟疑地回：“……呃，可能吧。”

        “没有，我很开心。”

        “你们吵架了？”孟雅琳看着卫寒的背影，问得小心翼翼。

        走到二楼客厅，在外人眼里威严敬畏、不苟言笑的卫永贺，在孩子面前俨然是慈父的模样。见到自己的孩子，笑容快咧到了耳后。

        她话刚开了个，卫寒竟像完全没看到她一样，从她旁边肩而过。

        让他继续气着吧。

        既然是卫寒的问题，那她着急也没用。

        ――

        “小寒，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不开心？”

        简宜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卫寒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刚下车就看到傅屿岸在一楼大门前等着自己。

        经过三楼转角，没想到卫寒和邵逢也恰好从教室走出来。

        哪怕是问他一句“到了没”，他都能短暂地消消气，但什么都没有。

        圣诞节那天他已经把登机时间说得那么详细，她竟然也没来机场送他，现在，他下了飞机，也没有一句问候。

        坐在休息室里，卫寒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指往下，在一众的未读消息里，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个名字。

        卫寒给了简宜四天的时间反省。

        简宜尴尬地愣在原地。

        作为母亲，她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他不对劲。

        傅屿岸安排的司机已经到了，卫寒收起手机走出休息室。

        不止是简宜懵了，连旁边的邵逢也搞不清状况，一雾水，走到二楼拐角了还频频回看她。

        “要不要喊医生过来看看，我看着这脸色也不太好。”傅钰萍一听，也着急了起来。

        汽车驶进著名的比弗利山庄，卫寒一路上都在闭着眼睛假寐，正昏昏睡之时，司机把他叫醒了。

        而反省的结果是，她好像更加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卫寒到达洛杉矶那天，果然下了暴雪。

        “卫――”

        还是说，她是喜欢他的，只是不愿意为他花钱、花时间。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他还勉强能接受。

        哪怕卫寒已经成年了，卫永贺还他当是小孩，仅一个月不见，他就嘘寒问，左看右看。

        同样的心情，早在登机前他就已经会了一次。

        “小寒，今天怎么这么没神，是不是路上太累了？”

        她从到尾捋了一遍事情，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既然她从自己上找不到问题，那肯定是卫寒的问题。

        开门，他妈妈就站在门口。

吃饭，她捧着书从教学楼下来，和孟雅琳讨论刚才老师布置的作业。

        几乎是迎面撞上，简宜决定还是和他打声招呼，毕竟表面上还是需要装装样子的。

        只是房间的门关上还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次日，卫寒在箭馆呆了一整个上午，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等他走近，傅屿岸拍了下他的后背：“上楼吧，你爸妈都等你一天了。”

        他懒懒地喊：“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