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可摸摸她的，鼓励：“我们再试试皂水，如果还不行就去医院。”

        宋枳戳戳俞可可，俞可可立刻心领神会，抬对陈倾时说：“该用的方法我们都用过了，但都拿不下来，戒指卡了很久，我们要不直接去医院吧。”

        “陈倾时，就算我回去也不能饭。”宋枳发酸的鼻尖，“我的手指卡在戒指里面好久，还没取下来。”

        宋枳乖乖地在这边点：“有，而且我的手有点发麻，手指也没什么感觉了，感觉这手指好凉。”

        “描述你的症状。”陈倾时语速很快，“手指有没有出现明显红和疼痛。”

        然而陈倾时没给她打退堂鼓的机会，朝门口警卫员点了点，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拉着宋枳径直走了进去。

        “一会儿消防队人有可能很多。”陈倾时的声音温和，吐出的字成了冷空气里一团团的白雾，“你不要怕。”

        “陈队！”

        俞可可咽了下唾沫：“宋枳不是故意的。”

        宋枳心中那慌乱和六神无主，在听到陈倾时的声音后，演变成一难以言喻的酸涩情绪。

        宋枳哭丧着脸：“不然我们去医院吧，可可，我手指有点痛，不会断了吧。”

        想到这，宋枳没来由地感觉更加委屈，甚至比她手指的疼痛更让她无法忍受。

        “这门口不让停车，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陈倾时：“位置。”

        “不会，我看过纪录片，是让他们用大钳子把戒指夹断，我就得救了。”宋枳鼻子，像个英勇就义的英雄直腰板，“病人怎么会怕医生呢，我不怕。”

        陈倾时：“我去找你。”

        陈倾时护着宋枳的，把人进车里，随后弯腰坐进后排：“不用，我认识路。”

        吭吭唧唧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枳和俞可可在商场门前排排站好，像两个在幼儿园犯了错的小孩，惴惴不安地等待家长接回家。

        大约十分钟后，陈倾时到了宋枳微信发给他的定位。

        宋枳看着门口高高的牌匾，还有里面正在练的喊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微微朝后错了个位置。

        “前面路口左拐，直接去北城区消防中队。”

        “你晚上回来吗。”陈倾时声音还是很哑，“我没有饭吃。”

护手霜、涂油，那枚戒指依然稳稳地缩在宋枳的食指。

        她强忍着哭腔：“陈倾时，你有在听吗。我手好疼。”

        宋枳咬着下，心里重重叠叠的难过和紧张因为陈倾时的一句问候忽然破了防，她忍了很久才没让眼泪珠子掉下来。

        陈倾时垂下眼，轻轻用手环握宋枳那微凉的手指：“疼吗。”

        陈倾时咳了一声，强调，“他们都不是坏人，不要怕。”

        他好像没有听她讲话。

        “快去叫夏哥，老大结束休假回来了！”

        陈倾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宋枳也垂着盯着脚尖，任由他这样牵着。

        “时哥！！！”

        宋枳乖乖地坐在一旁等俞可可和店主回来时，陈倾时打电话过来。

        眼前的男人眉目深邃，五官仿佛被重的笔墨描绘过，唯独一双瞳孔被上天浅浅点缀，浅棕瞳孔里的光似乎也被这北风冻住，寡淡而冷峻。

        俞可可很快把车开到路边，她降下车窗，把后座的杂物扔在副驾驶：“你们坐后面，我来导航最近的消防队。”

        正在训练的新人消防员看到陈倾时，激动不已，七嘴八地喊着陈倾时的名字，还有人小跑着去宿舍找人。

        瑞津已然进入深冬，北风毫不留情地扫过干枯的枝桠。

        俞可可一愣，旋即点：“我去开车。”

        俞可可是事干净利落的行动派，按照陈倾时的指令一脚油门轰出去，十几分钟就把车停在消防队门口。

        “老大回来了！”

        电话那边的陈倾时没再说话，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倾时：“去消防队。”

        宋枳听到一声门响。

        “不想再吃生西红柿了。”

        陈倾时就这样牵着宋枳的手指走到路边，等俞可可的车。

        -

        宋枳没有和人牵过手，不知这样算不算牵手，也不清楚现在自己忽高忽低，忽急忽缓的心在不在正常的频率。

        她只能感觉到那微凉的手指正缓缓浸入陈倾时的温，被钢铁困住的胀疼痛感也在这份轻柔的温下渐渐缓解。

        像在被人捧在手心，珍而重之地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