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枳：“那你有受伤害吗？”

        不仅不理解，且大为震撼。

        陈倾时依旧穿着黑色冲锋衣，跟在宋枳后，小心护着她晃悠悠的子，皱眉盯着宋枳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踩：“你小心……”

        宋枳想了会儿，认真地问：“是原则错误吗？”

        “……好。”

        陈倾时按照宋枳的要求小心地保留了她的形状，然后就看她从衣兜里掏出一胡萝卜，在雪地里的人形旁边写了sz两个字母。

        宋枳吐吐，哦了声，乖乖地交出小酒罐。

        “在拯救别人时，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伤也需要理呢？”

        又静默了很久，陈倾时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犯了一个无法被人原谅，连你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的错误，你会怎么办。”

        “是属于我们两个独一无二的印章哦~”

        宋枳岔开话题，圆的杏眼笑眯眯地看向陈倾时，“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月亮却清晰明亮地高悬天空，月光映衬着小区雪白的空地，浪漫的像电视里的热播韩剧。

        “哇，下雪了陈倾时！”宋枳瞥向窗外，惊喜。

        “别喝了。”陈倾时抽走她手中的易拉罐，瞥她一眼，“你的酒量还是少喝。”

        过了半晌，陈倾时哑着声音说：“……第一次，有人这样说。”

        宋枳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雪地靴，临出门时还被陈倾时生生扣了线帽子，整个人被物理加厚两圈，依然能在雪地里步履生风。

        宋枳看得出陈倾时现在情绪很低落，她没什么安人的经验，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陈倾时你走快点！我知堆雪人的最佳位置在哪里！”

时指尖勾着啤酒拉环，嗯了声。

        “天气预报有说，今天凌晨会下雪。”陈倾时音色与外面的雪一样凉，“没看么。”

        但蹲在他脚边的小姑娘冻得鼻尖通红，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偷偷用他的角胡萝卜尖尖上的雪水，还在央求：“印一个吧。”

        “……”

        -

        “他们的家长来找老师，可我的班主任说，是宋枳同学先被他们的语言中伤，才会采取措施保护自己。虽然宋枳同学得不对，但却情有可原。”

        陈倾时想摇。

        宋枳觉得现在窗外的景色极美，看着看着一罐气泡酒就喝了大半。

        宋枳似乎有些疑惑，抿着，“你可以抱歉，可以补偿，但是陈倾时，你有没有回看看自己的伤口呢？”

        “如果问题的本原因不是你主观产生，那么这个结果的出现是必然的，无论重来多少次，涉及到的所有人都会出同样的选择。”

        陈倾时抬手，轻轻碰了下宋枳手里的气泡酒。

        “宋枳。”

        雪花安静地飘着，偶有几朵落尽阳台，被宋枳抓紧掌心。

        “瑞津今年入冬以来就下了两次雪，两次我们都是一起看的。”宋枳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着，感叹，“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宋枳调地歪歪，举起易拉罐：“让我们为友谊干杯！”

        月光白，透过雪花滤掉了一层凉意，打在陈倾时的侧脸上，明晰畅的下颌线模糊了边界，唯一清晰的就是他垂着眼睛，密匝睫映下来的脆弱阴影。

        陈倾时摇：“不算。但是这份错误伤害了别人，也因此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以及巨大的代价。”

        宋枳微醺，撑着下巴说完，见陈倾时好久没有回应，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听到没。”

        陈倾时形倏地一顿，怔怔地看着她。

        陈倾时快步走过去想把人拉起来，宋枳小声喊：“你轻点，要保留我的形状！”

        “雪下得很厚了，陈倾时。”

        他话没说完，就见前面穿得圆的宋枳，啪叽一下摔在雪地里。

        “你要不要也印个形状？”宋枳的眼睛亮晶晶，“这样洁白的整片雪地，很少见哦。”

        宋枳喝了酒，音调很，月光下的脸很天真，“我小时候个子很矮，班里有几个讨厌的男生揪我辫子，说我是长不高的小矮子，我生气就抓了几条虫，放在他们文盒里，把他们吓哭了。”

        “你受伤害了吗，陈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