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她就会惊醒。

        如此，第二日早早起了的两人，一个有情饮水饱，满面红光，一个眼底青黑，神萎靡，倒也符和周明夜宿醉后应有的反应。

        白日里两人都未出门去，周家大夫人，也就是周明夜生母，因为担心周明夜过来看她了，三个都是女人，却只能荒谬地扮演着婆婆与小夫妻。

        一日安宁，到了晚间，为了让姜榆能有机会与林旗会面，周明夜特意去了书房。

        那厢独自待在屋中的姜榆心思纷乱，想着晚些时候若是见到了林旗该说的话，是先说林玖的去，还是先说她与周明夜的婚事？

        一别多年，又该从何说起呢？

        她想得出神，许久也没想出绪，在牵红过来问她什么时候沐浴时，怔了一怔。

        “怎么了吗，小姐？”

        姜榆抿了抿，她如今年近十九，早就过了该嫁人的年纪，同龄的姑娘都已经抱了孩子了，可她却连未婚夫的手都没再牵过。

        姜榆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反正她这辈子也不打算嫁给林旗之外的人了……

        她的心急促地动着，偏过脸不让牵红看见她的异常，低声：“就……现在吧。”

        第4章  夜空

        姜之为人正直，正直到迂腐，姜榆还小时，姜夫人就常与她说：“你爹说什么都只顺着他，但别放在心上，装乖哄过他就算了。你自己的事情要学会自己主，不能由别人摆布，你爹也不行。”

        姜榆记得很清楚，所以姜之让人教她读书和刺绣的时候，她学得很认真。

        前者是因为她想学，后者是因为别的姑娘家都会，对女孩子来说最简单的东西她多少也得会一点，至少不能太差以免什么时候出了丑。

        后来刺绣学得挑不出大错就放下了，只有读书习字一直坚持了下去，让姜之很是满意。

        再后来，姜之认识了林家父亲，两人很是投缘，有一回府中设宴，酒后看见姜榆与林旗在亭子里说话。

        爬满绿藤和白花的八角凉亭下，少年英俊，少女俏，一个耐心听着，一个边说边笑，画面美不胜收。

        姜之一拍脑袋当时就开口要给这两人定亲，林家父亲那会儿不知是不是也醉了，当场就答应了。

        姜榆知时庚帖都已经交换过了，她还没什么反应，姜夫人已经差点晕了过去，找到姜之说他太冲动了，至少也该偷偷问问姜榆的意见才行，哪能这么糊涂就定了亲。

        可是姜榆乖顺地应下了，一句反对或者不悦的话都没说。

        姜之说这女儿温柔贤淑，才十二三岁就已经十分懂事和孝顺了。

        却不知姜榆在背后抿着嘴笑，跟姜夫人说：“那是我故意招旗哥过来说话的。爹那么靠不住，既然早晚都会把我糊涂嫁出去，还不如我自己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