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两人都尴尬了起来，直到丫鬟敲门来换水，气氛才稍有缓解。

        “周明夜欺负你了？”

        进了屋，姜榆立关了房门。屋中燃着支小小的半截蜡烛，是她借口怕黑让丫鬟留下的，烛光很暗，将小屋照得幽暗朦胧。

        她脸通红，深口气压住心中的羞臊，慎重：“他不知你是……在他眼中，是他的意中人与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他不仅要眼睁睁地看着，还要保护我不能出事……我想了想，若是有朝一日，我眼睁睁看着他与别的姑娘同宿一屋，即便知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也是会难过的。你能明白吗？”

        后来姜榆没好意思再去找林旗，一直待在屋里没出去，两人在窘迫的气氛中用了晚膳。

        外面丫鬟们刚收拾好东西，就听屋内一阵噼里啪啦的嘈杂声响，急忙围了过来，就见周明夜被推出了房门。

        姜榆先是洗了下手，干净之后，领着人坐在了小桌旁，把手朝着林旗伸了出去。纤柔掌心里有一小片红痕，是先前出来的印子，和昨日比没有一丝变化，因为她本就没有抹药。

        姜榆探出向四周看了一圈，这天晚上没有月亮，村子偏僻，夜色显得更加重，耳边除却虫鸣与偶尔响起的远的犬吠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众人眼中这夫妻俩感情一直很好，从不吵架，姜榆更是情温婉没发过火，现在不仅吵起来了，还摔了东西，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梦都想着和林旗生娃娃呢。

        黑暗中看不见林旗的表情，等了须臾，他才伸手隔着衣裳扶住了姜榆手腕。

        林旗始终低

        白日里就没说几句话，晚上总不能还说不了悄悄话吧？姜榆是一定要去见林旗的。

        她终于懂了，姜榆松了口气，叮嘱：“夜间你一个人要锁好门窗，若是有事就大声呼喊……”

        她把人说的无言，伸出手：“扶着我呀，待会儿我摔倒了怎么办？”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晚上沐浴的时候还是得给彼此守着门。

        “没有。”姜榆知他是在说自己把周明夜赶出房的事情，仔观察着他的垂下的眼睫，一个字一个字地，“是我怕你难过，特意赶她出去的。”

        他脸上仍着银灰面，被摇曳的烛光镀上一层柔和的熏黄色，低给姜榆抹药时，除了指腹轻轻按压在她掌心，再没有多碰姜榆一下。

        周明夜沐浴后也穿得整整齐齐，咳了一声，干巴巴：“那我……我让丫鬟重新给我找个房间。”

        她按照白天的记忆朝着院门的方向摸索了几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旗视线在她掌心停了会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在她跟前坐下了。

        她任得很，说要什么就是什么。

        没看见人，姜榆披着衣裳直接推门出去了。院中没有挂灯笼，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姜榆原本对镜梳着发，闻言腾地一下站起来，两步走到她跟前：“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旗哥难过。”

        后来喧闹声渐渐淡了，夜色越来越重，农家小院完全静下来之后，一扇窗悄然推开了。

        丫鬟们各有心思，但谁也不敢多问，老实地给周明夜准备别的房间去了。

        这声音简直不能太熟悉，姜榆的眼睛又笑弯了，转过对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大人影：“你就不能在我开窗的时候就出声吗？”

        周明夜确实没想这么多，她为自己先前的龌蹉想法汗颜，忙不迭地点：“是我想岔了……那我、我出去。”

        给她抹药的手顿了一下，姜榆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又酸又甜。她勾起食指在林旗悬在自己手掌上方的手心里挠了一下，带着笑问：“我以后都不让她与我一间房了，好不好？”

        她低着仔细辨认着凸凹不平的地面，一点点朝外面摸索，慢慢挪了几步，没碰到什么东西，壮着胆子继续向前时，忽听后有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