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事：“你昨晚不是相安无事吗？”

        过了好一会儿，阮乌停下来，盯着她腰上的布袋看。

        沈栀栀一拍掌，越想越觉得这门生意可。

        前院跟后院不一样，后院鱼龙混杂规矩松懈，她倒卖个消息小物件什么的没人。而前院先不说认识的人少，况且大多是小厮，卖无瑕公子的帕子想必也没人要。

        大壮的脸渐渐红起来，挠：“栀栀妹妹要跟我商量什么？”

        她先是鬼鬼祟祟地在廊后偷瞄了会，估摸这会儿裴沅祯应该不在，这才悄悄地沿着回廊进明辉堂的后罩楼。

        陈事淡笑了下：“你是怕小命不保吧。”

        追问原因，但陈事只是微妙地笑了笑，然后走了。

        .

        “哦......”她解下布袋，把里的牛肉干撒在几步开外：“狗大人，这是我平日的零嘴，现在全孝敬您了。”

        是了，前院大多是小厮，后院大多是婢女，这男男女女隔了堵墙，不得有个人牵线么。

        .

        想起昨晚它吃手臂喀嚓喀嚓的画面，沈栀栀不敢动也不敢反抗，颤着让它嗅。

        突然，走廊侧面有东西窜过来，速度极快，瞬间就拦在了她面前。

        这日，风和日丽，天气和了些。沈栀栀坐在花坛边，着狗尾巴草甩阿甩。

        沈栀栀紧张地咽了咽咙，试图跟它讲理。

        阮乌仍旧没理，走到她跟前，扬着个大脑袋在她上嗅。

        可她进裴府是来赚钱的，如今来了前院反倒不方便起来。

        她挪了一脚，又挪了一脚：“狗大人，吃人嘴拿人手短，你吃了我的牛肉干就不能再吃我了。”

        阮乌低去吃牛肉干，沈栀栀蹑足屏息往后退。

        沈栀栀低，懵了片刻，才会意过来。

        不知是裴沅祯出府了还是怎么的，沈栀栀不用伺候又闲了几天。

        “对啊，大壮哥年纪也不小了，你家里给你说亲了吗？”

        沈栀栀凑近，盯着他瞧：“到底有没有啊，我这有事找你商量呢，若是没有，我可就说了啊。”

        “放心吧，大人不会杀你。相反......”陈事面色一沉：“你若是不好生伺候，只能横着出府。懂吗？”

        她重振旗鼓，脚步轻快地穿过天井进入渺德堂，渺德堂就在明辉堂正前方，是平日裴沅祯待客之地。

        “你不能吃我！”她说：“我们现在是一伙的，我是你主人的丫鬟，要伺候你主人....不，是伺候咱俩的主人用膳。你要是吃了我，谁来伺候？整个府上可再是找不到像我这样既漂亮又贴心还能干的丫鬟了。”

        ？

        “那就是没有喽。”沈栀栀把狗尾巴草一扔，说：“是这样，我前两日呢想到......”

        阮乌没理，学着他主人姿态，优雅而危险地靠近。

        她飞快转，嗷一声就跑。

        --

        “狗....狗大人，你想什么？”

        走着走着，沈栀栀突然灵光一闪。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

        “我昨晚那是幸运，万一哪天大人也想砍我喂狗呢。”沈栀栀辩驳。

        她还惦记着她的生意，这第一个目标客就锁定大壮。

        她心下莫名其妙，陈事怎么就这么笃定裴沅祯不会杀她？

        “栀栀妹妹！”大壮的脸越来越红，几乎红到了脖颈。他左右看了看，低声：“此事可否改日再说，我实在是.....没心理准备。”

        大壮望着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不过也没怎么闲得下来。

        她问得直接，大壮愣了下：“你喊我来就是问这个？”

        沈栀栀跑走后，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人唤：“阮乌。”

        沈栀栀脖颈一缩。

        看见自己的小院木门，沈栀栀松了口气。

差事连累事您。”

        “大壮哥，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阮乌迅速捡起剩下几颗牛肉干，也姿矫健地走了。

        看清就是那只恶犬，沈栀栀吓得汗直立。

        沈栀栀规规矩矩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对，就是这个意思！

        沈栀栀没打采地往回走，离开计划行不通，看来只能尽早赎了。